她的手仍有些微微的颤栗。

霾渐渐远去，晴空万里。

她这才发现，原来她的手已经冷到了这程度，竟比罹寒症的兄还要冷上些许。

“我好像杀了很多人……”

朝廷昏聩势弱，江湖争斗之间不论死了多少人，大多时候都是民不告官不究，苏梦枕自小聪早慧，早就明白这个世有多艰辛，江湖人的命，百姓的姓名，对有些人来说，如同蝼蚁，一文不值。

哭声，望着越来越远的蝙蝠岛，再次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她无法安生，也不到安生。

然而一刻，手背已然覆上一抹意，她垂眸看去，是一只熟悉的瘦骨棱棱的手。

察觉到掌心的躯微颤，苏梦枕轻轻叹了气，无奈，“你既然怕，为何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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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有亲疏远近，她很早之前就发现了，她或许有些冷漠，对于那些不重要不在意的人，是很难产生什么共心理的，更何况蝙蝠岛上那些人的那些事，死多少次都不足以弥补那些无辜之人所受的伤害。

一听说关七失踪，她就预不太好，那本就不是什么容易对付的对手，更别提还有一个方应看和那劳什蝙蝠公在背后，随时等着使招，若是此行她没跟着九过来，即便他们早有计划，结果如何还未可知，就算是胜，约莫也是惨胜居多。

苏镜音承认，擅自决定过来，她确实是冲动了些，如若她上没有夜叉白雪，或许也只是来这送菜的，但她就是不愿躲在风雨楼里安稳度日，然后等着一则又一则不好的消息传回来。

她说着，顿了一，摇，“不，不是好像，我是真的杀了很多人。”

苏镜音从他怀里抬起，说到这个不免有些委屈，“我知不该来，可我就是担心你。”

那时候她没想太多，像是被本能控制了一般，只知她这边解决得越快越多，兄那边的营救行动就会越顺利。

她不想他事。

他不信神佛，不官门，唯一信的，便是他手中的刀。

哪怕他现在仔细回想，也早已忘了他杀的第一个人是什么时候了。

只余船室一片寂静。

人刀

可毕竟她还是第一次杀人，那些也都是活生生的人，这会儿她才方从噩梦中脱离来，回归现实后，那刀刃埋血里的手，却仿佛还残留在手上，直让人觉得恶寒至极。

苏镜音的手仍然冷的厉害。

刚离开蝙蝠岛，不论是哪艘船上都有不少事要理，到都是人来人往，喧嚣尘上。

她从未杀过人，更遑论是一气杀了那般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