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她放手，就看见他已经缓缓俯来，里闪着细碎的笑意，一一地靠近她。

烟声阵阵，他倾贴近了她耳畔，语声低缓而温柔，“这枝寒梅白玉簪，是今年的馈岁礼。”

“这是什么？”她有些怔忪，眨了眨，意识想来看看，却被苏梦枕握住了手。

只是今年在离开的时候，还特地带走了苏镜音。

忽地，上微微一重，苏镜音意识又抬手摸上了发髻，才发现原本挽发的簪边上，多了一支通温的玉簪，摸起来……觉像是梅的式样。

狄飞惊也跟着站起来，却被忽然过来敬酒的杨无邪给拖住了，然后敬了一杯又一杯，最后脆一坐在旁边，拉着他滔滔不绝地说起话来。

养舞姬歌女，却也没想这日里，楼也不曾破例寻作乐。

狄飞惊：“……”

其实想想也在理之中，若不是这样净的地方，哪里能养得这样净的姑娘。

今夜这黄楼的灯火，大抵是要通宵不熄的，往年苏梦枕都是来此个面，再与众人说说话，待到宴席中途，便先行离场了，今年也是一样。

了黄楼，离开了席间杯筹错的闹氛围，划破夜空的烟声，也变得越发响亮了，苏镜音觉得自己都快被震聋了。

江湖中人一般贫苦的不少，玩不来那些飞令、筹酒令之类的文人把戏。如今江湖势大，侠以武犯禁，所倚仗的不过一个武字，哪怕在这气氛喜庆的年节里，喝了酒之后，所玩的除了猜拳投壶摇骰，其余大多都是武艺上的切磋，或者有一些会小才艺的，也会自告奋勇上台表演助助兴，拉弹唱的，大多也都是家乡小调之类的。

苏镜音乖乖跟着自家兄走，边走边垂着脑袋，有些奇怪地看着自己被牵住的手。

虽然偶尔他也会拉她手腕，但很少有这样牵着她手的时候，有微凉，却带着独属于年岁更者的包容。

就连走在旁边的苏梦枕正看着她，薄一张一合，像是在说着什么，她也都没听清。

没有靡靡之音，也没有纸醉金迷，只有纯粹的聚。

苏镜音摇摇，又抬起另一只没被牵住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她听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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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此一来，就越发显得，当初的他错把鱼目当珍珠，究竟错得有多离谱。

她忽然就想起了父亲。

在她的记忆里，只有小的时候父亲才会牵着她的手，从前兄大多都在小寒山上学武，回来比较少，这几年的话，大多时候只要他说一声，她就会乖乖跟着走了。

狄飞惊看了片刻，倏然侧眸，看向了旁边的苏镜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