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这儿，意识解释，“那时我带着父亲回到厩，你已经不见了，我还让人找了整座场，都没找到你。”

狄飞惊对她笑了笑，笑容中有丝不易察觉的苦涩，“那个时候我半昏半醒，渐渐不省人事，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六分半堂，见到的第一个人，是雷总堂，后来又见到了雷小。”

“接去，几乎都对上了，荷包里的金叶，六分半堂里也有许多同样的制式，我便误以为……是雷小救了我。”

苏梦枕站在窗外，面无表地听完了所有。

狄飞惊的话，让他想起金风细雨楼成立之初，依附于六分半堂的那几年。

六分半堂之所以叫六分半堂，指的便是总堂以「三分半的力，六分半的利」为理念，作为扩展势力的噱。

大抵就是依附麾的大小帮派，平日将总收的三分半利，上缴六分半堂，而一旦帮派事，总堂便会以六分半的力量加以帮助和支持。

当年风雨楼也是上缴过三分半利的，他记得，每年上缴的不止银两，也有金，其中金叶也不少。

当初的狄飞惊尚且年少，不似如今心思沉，懂得掩饰，彼时一醒来就面对老谋算的雷损，他的心里如何想，大抵都会从各个方面表现来。

作为一方势力之主，除却武功，最重要的就是看人的光，雷损从不亏本买卖，他自来就有这样准老辣的光，施恩自当图报，端看狄飞惊这些年来的忠心不渝，便可知一二。

忠心的狗好找，忠心的人却难寻。

就连苏梦枕一直以来，也都确信狄飞惊永远不会背叛雷损。

“我为了六分半堂尽心竭力，对付了金风细雨楼这么多年……”

狄飞惊说到此，别开了，似是不敢再看她，“直到那日见到姑娘，我才恍然明悟，自始至终，都是狄飞惊认错救命恩人，了十年的错事。”

这些年来，狄飞惊并非看不来，雷纯暗中十分防备他，她的所有温柔都浮于表面，而他对她的，全都寄托在一个虚无缥缈的幻影之上，他也曾暗自叹息，为何她会变成如今那般虚假意的模样。

他在六分半堂中，是外姓弟，雷损将他架上位，一来是看中了他的力与判断力，二来便是为了利用他这个外姓人，平衡堂中雷门嫡系弟的势力。

哪怕是利用居多，说到底，雷损对他却也有提携之恩，他这十年的尽心竭力，已算报答，双方从此之后，互相并不亏欠。

他如今欠的，只有她。

“其实我当时也没什么，严格来说并不能算是你的救命恩人。”

他分明低着，遮住了失血过多的惨白脸，却也能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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