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不久，他不贪心，只要几年，几年就好。

他的语声极轻，带着恰到好的怯弱，犹似无有所依的风中飘萍，“音音是真的愿意，一直留在风雨楼里陪哥哥么？”

她靠在他的肩上，看不见他的神。

“我会一直陪着哥哥的。”她说。

她顿了顿，又忍不住多说了一句，“盛大哥很好，和无邪大哥他们都是一样的好。”

这双手，尽是嶙峋瘦骨，冰冷得如同浸了寒冬腊月的雪，每个指节都透的凉意。

可苏镜音看不来，她只觉心酸得不行。

苏镜音犹疑片刻，嗫嚅着开，问，“兄方才……为什么会那样问？”

是他别有用心也好，是他哄骗利用也罢。

苏镜音心里一酸，蓦地反握住了他的手。

他低声说，“或许哪天，音音就会有了心上人，就会想要离开风雨楼，离开兄了。”

她微微倾，脸朝外，侧靠在了他肩上，放开了一只握的手，覆在了他背后，像是父亲当初离世之时，他哄她的那样，轻轻地、柔柔地拍着。

他微微垂首，似是忍不住般接连咳了几声，后如瀑青丝垂落而，散落脸侧，一时间，他的面好似忽然苍白了些，形也好似羸弱了些。

“兄只是担心，音音已经大了。”

苏镜音摇摇，其实她并没觉有多疼，只是她兄方才的神，幽黑得让她发慌，直觉若是继续让他底的绪发酵去，或许会发生什么让她更加害怕的事。

她不自觉握了些，靠近了些，似是想将自的温渡给他，“兄和风雨楼，都是我的家，我不会离开的。”

明知不该，明知就算现在她没有心上之人，将来总是会有的，可苏梦枕还是松了一气。

苏梦枕手一顿，撩起睫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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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一直以兄妹关系相，只要在这几年里，她不要喜别人，不要为了别人离开他，这样就好，这样就够了。

小姑娘的里尽是疑惑，并未有任何慕之。

也看不见苏梦枕在这一刹那，底薄的占有。

今日那一幕在他脑中萦绕不散，他不敢想象，若是将来真有那一天，他是否能够安然接受，睁睁看着她投向另一个人的怀抱，或许到那时，还要言不由衷的说着祝福之语。

他的落寞可见。

有些歉疚，“是我不好，疼你了。”

他在刻意示弱。

他想不如何牵他与她之间的联系，唯有利用她对他的谊，她对他的心。

他只是想要留住她。

苏梦枕睫微颤，却不曾抬看她，仍是低首垂眸，看着二人握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