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这几年的夏天，温度奇的。

尤其是今年，七月的烈日炙烤着球场上的每一寸草。

顾盼站在第十六的果岭旁，墨镜后的双眸盯着脚枯发黄的草叶。她那些曾经引以为傲的翠绿草坪，如今大片地枯黄，斑秃，底裂的土。

顾盼嘴角的肌了，她装着镇定，看向一旁的草坪总监：“又一片没救了，真没别的办法了？”

男人无奈地摇：“顾小，政府的限令又加了，再加上今年罕见的温，我们每晚溉，也抵不过白天的蒸发。”

萧佳从后走来，跟鞋陷的土地，她脸跟着不太好：“刚又有两个会员抱怨，说打个球尘土飞扬，验太差了。”

顾盼闭了闭，压间的涩意，转朝室走去。

“佳佳，前几天匿名送来的那批草，来源还是没查到？”

“没有，但总不能是同行好意赠送吧，这节骨上，难不成真黄鼠狼给拜年？”萧佳摘帽扇了扇风，又，“不过，死当活医，我们现在或许只能试试它了。”

回到办公室，顾盼向助理达指令：“把仓库里的草，先用在西边最严重的果岭上。”

萧佳看到助理离开后，突然拍了大，像是灵光一现：“小面包，你说那草…会不会是顾谦予送来的？说不定他对你还念念不忘，才选择这默默守护的戏码！”

顾盼心一，刚想反驳，脑里却不合时宜地闪回几天前的画面。

她不知该说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几天前，顾盼就在球场门，看到一辆正在卸货的大货车，十几个密封纸箱躲堆在一旁。

最上面的纸箱上，夹着一封打印着她名字的信。

顾盼一打开，里面只有一张a4纸，同样是打印的，毫无温度的宋字：

“顾小，这些是特育耐旱草，细羊茅与褐草的杂变，适敦当前的气候，需量减半。”

没有落款，没有联系方式，倒像是一冰冷的数学题答案。

萧佳怀疑过这是陷阱，于是这批草就一直被搁置在仓库。而且这不明不白的馈赠，顾盼也实属不敢收。

当天晚上，顾盼班后走向停车场，角余光瞥见了对面咖啡厅里一个绝不该现在这里的影。

那是顾谦予的助理，程韫。

顾盼意识地跟了过去，却在门前一秒犹豫住了。

程韫在，那顾谦予是不是也在？

一近乡怯的慌涌上心。上次不而散后，彼此心照不宣地断联，还有她心底那些未说的歉意，在此刻变得沉重无比。

不过很快她就心嘲讽了自己一句：顾盼，你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

于是她一气，推门而。

程韫察觉到动静回，脸上闪过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惊讶：“顾小？”

“程助理？你怎么在这里？”顾盼演技上线，故作惊讶。

程韫脸上很快又恢复了职业的平静：“我来敦差，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顾小，好巧。”

顾盼抿了抿，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她带着些试探，还是问了：“顾谦予…也来了？”

“顾总人在上海。”

“这样啊，那没事了，我先走了。”

顾盼有些说不清自己现在的绪，不知是失落还是松了气。

“顾小，请慢走。”

走咖啡厅，夜风微凉。

顾盼走向停车场，一辆黑的埃尔法与她肩而过。

车窗贴着的，但在错的那一瞬，她分明觉到，一沉静而熟悉的目光，穿透黑暗，落在了她上。

当时顾盼只以为是工作一天疲惫所导致的错觉。

此刻，将这些串联起来，顾盼锐的第六告诉她，草不仅是顾谦予送的，而他当时，极有可能就在那辆埃尔法车。

听完顾盼的叙述，萧佳燃一支细的香烟。

“有两可能，一是他真的是个绝世，就算被你伤成那样，依旧甘愿你顾大小的狗。”

“佳佳！”顾盼懊恼地了眉心，“主要是我拉不脸去找他！那第二呢？”

萧佳忽然凑近，红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刻意压低声音：“第二，他因生恨，表面送草，实则运来的是级杂草！要让咱们的球场彻底完，报当初的一箭之仇！”

顾盼愣了一秒，随即没好气地推开她：“你够了！”

萧佳哈哈大笑起来。

玩笑归玩笑，顾盼望向窗外那片不再翠绿的草坪，心复杂地像一团麻。

她不明白。

既然选择了决绝离开，为什么他还是会在暗中注视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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