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糕，时近越牵着她的手，去了一家店，买了一束，粉玫瑰搭铃兰和矢车，一大捧，黎旻殊抱在怀里都能把整张脸挡住。

店的店主是个发白的英国老太，把束包装好递给他的时候，店主看了看他们握的双手，她眨了眨诙谐的睛，祝福：“happynewyear！wishyourloveneverfail（新年快乐，愿你们的永不落幕。）”

时近越笑了笑，难得想与陌生人分享喜悦，他把他们握的手抬了起来：“thankyoutodayiurfirstday（谢谢，今天是我们的第一天。）”

老太眯着睛和蔼的笑着，了，给这笔账单打了个折扣，临走的时候，黎旻殊声祝福新年快乐，老太也对着她调地眨了眨睛。

把予到她手上时，时近越突然很是郑重：“黎旻殊，我还欠你一个告白，或许我们还不太了解彼此，我们的开始或许没有那么慎重，但请相信我，我喜你，也请允许我问那个问题——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黎旻殊捧住了那束清香四溢的，把脸埋在束后，轻轻地了。

那一晚，他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在这么火爆的新年第一天，订到了一家很难预定的餐厅。

餐厅的小提琴手把琴声演奏得很悠扬，他把切分好的排放到她的面前。

黎旻殊多少有些动容，黎存新和董若兰在她很小就忙于工作，初一就把她扔到寄宿学校，节假日，魏丽娟经常把小她五岁的承遇寄放到她家，不是家里还是学校，她往往是那个照顾者，独立自主是她的标签。

想来她已经很久没有受到过别人的庇护与照顾，才会对男人一个小小的举动就动容。

他举杯示意，她也拿起杯与他碰了一，她注意到，他特地把杯放低了一寸。

因着他受伤的缘故，两人喝的都是果，但不妨碍庆祝。

她说：“时近越，生日快乐。”

他说：“黎旻殊，恋快乐。”

自此，这段为期三年的初恋算是有个正式的开始，就像一舞台剧，拉开了红的帷幕，从她的十八岁到二十岁。

她的心、她的，在这三年里，都被烙印上了时近越的大名，他们形影不离，黎旻殊在这三年里，除了床上，从没吃过任何苦，厨房的锅里是永远腾腾的饭菜，夜的作业文档里满满是他的批注，敦的街巷尾都是他们牵手走过的影。

唯一有所缺憾的是，时近越似乎永远缺钱，他们同居选了一偏僻的小房蜗居，因为偏僻所以安静，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拥有彼此，安静的乡村小房里，到是她的、他的息。

很久以后黎旻殊才知，时近越在他们开始的第一天请她吃的那顿昂贵晚餐，以及租赁那幢同居小屋、送了她几份礼后，用光了他的所有积蓄，但他被她戳穿的那天仍旧笑嘻嘻的，没当回事，他许诺：

“我会给你一个家，你想要的家，养一只你喜的小狗，你想要一只snowy对不对？我都会给你的。”

黎旻殊那时候没当回事，时近越的钱包里有几斤几两，她很清楚，异国他乡的这场恋，她很着迷，但也很清醒——时近越绝不是可以带到黎存新和董若兰面前的结婚对象，她的父母断然不会同意。

她没想到，时近越把他的诺言一一兑现了，还找到了她，把诺言里的一切摆在她面前，还义正言辞地控诉她没有心。

炉里的柴火哗栗剥落地爆炸，唤回她的回忆。

她昂起，想把这段早就结束的关系再一个了断，她说：“时近越，我是没有心，那些年我们许的愿景，不过是我随说说罢了，你何必找我呢，我们……”

但她没有说完，愤怒又幽怨的男人已经用堵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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