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陈怡静问，“这是谁的？”

“……一开始是表， 说来投奔我， 于是成了属。”

一个侍来到门外，“祁卫将可在？”

“祁卫将。”

常理来说， 祁戈雅应该先去拜皇帝。不过她思亲切，暂时不上这事。昨天陈怡静和她说皇帝早对尔雅有杀心的事，果然还是让她很在意。她一定要亲确认尔雅的况才能安心。

陈怡静：“谁说不是呢。”

陈怡静赶扶住她：“要不要去给你找医生？”

祁戈雅疾步过去：“在里一切还好？最近好些了吗？人有没有苛待你？”

“不……用。”祁尔雅平复了呼，掏一条丝巾捂满嘴的血。

这位祁家二小此次随陛一同行，被安排住在昭仪寝附近。

“你方才还说她是你的属呢？”

祁尔雅望着陈怡静，竟然从她急切的里看到了自己的影，不由心动容。

祁戈雅没有先去面圣，而是先拿着御赐的令牌带着陈怡静去看望尔雅。

祁尔雅还没缓过来，另一只手撑在石桌上。脂被丝巾抹去，她死白的一览无遗。

然而，祁尔雅此后说的话依旧在她意料之外：“我明白。我是想死，但我更想活着……与我相依为命，若我死了，她也不会想活。若我活一天，也会活一天。所以我不能死。我要好好地活着。”

兴州行是真正的齐司砚令人修建的。规模宏大、风格典雅， 很是气派奢华。国库的钱用来大兴土木，也难怪没钱去国。

祁戈雅摸了鼻：“她是我们的远房表。”

祁尔雅自然称好。

两人还没踏门， 坐在树的少女便站了起来，声音清甜地喊：“！”

“好。我这就过去。”祁戈雅让中常侍稍等， 回屋来和祁尔雅，“尔雅，你先和——和表在这等我。待我见过陛再来看你。”

祁尔雅眸中微动，似有动容，一张却猛然咳嗽了起来。

“是这样吗？表？”祁尔雅问陈怡静。

“我一切都好。昭仪娘娘日日都来探望我。”祁尔雅笑意嫣然，抓着的手腕不放， 好半天目光才移到祁戈雅后的人， “嗯？这位是……？”

陈怡静：“……”

祁戈雅：“我的属。”

好一会儿，祁尔雅的睫扇动着，低声说：“我……其实……很想死。”

陈怡静：“呃，某程度上来说，我真是你们的亲戚。”

“不……”祁尔雅终于直起来，只是声音还透着一虚弱，“不是她们……是我自己。”

陈怡静：“是不是皇帝？还是那个昭仪？她们欺负你？”

“别这么张，小孩。”陈怡静说，“如果我真的是坏人，祁戈雅怎么会放心让我和你待在一块？你难不相信她的判断吗？”

祁尔雅连咳数声，后背不住弓起。这阵咳嗽似乎耗尽了她大半的力，她极尽单薄的飘晃着便要栽倒。

翌日。

祁尔雅的住小巧但规整， 青瓦屋， 朱漆木门，院一棵海棠。像是想到祁戈雅会来，殿门早早就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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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家早就灭门了，哪来什么亲戚。”祁尔雅的膛起伏着，额间渗几滴汗来，将匕首又欺近了些，“说，你接近我有何目的？”

“你——”陈怡静哑然，“你为什么自残？”

祁戈雅踏殿门：“中常侍。”

不过等祁戈雅一走， 这位妹妹的脸可就没那么和善了。陈怡静都一句开场白没说，祁尔雅就不知从哪里了一把匕首来架在她脖上：“你到底是谁？”

“可是这双睛……”祁尔雅向陈怡静走近两步， 猝不及防伸手摘了她的面， “既是属，怎么会和得一样呢？”

祁戈雅：“……”

听见这句话，陈怡静脱而：“不行！”

“怎么了怎么了？”陈怡静急忙轻拍她的后背。

别说，祁尔雅抿双面冷光的模样居然真的和戈雅有几分相似。

那中常侍便笑：“陛早猜到卫将军在这儿， 宣卫将过去议事。”

在她扬手的时候，陈怡静不经意瞥见她袖里的伤痕，当即一惊，抓住她的手腕将袖往上撩。白皙的手臂竟有那么多细细密密的血痂。

皇帝陛亲临兴州行， 地方官员天不亮就去恭迎圣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