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三七二十一，肖彰就追上去。

“肖彰——！”金怀墨喊不住他，看他奔离大路冲树林，正打算追上去，刚才那声音又响起来了。

这次已经近在耳边。

清幽，迷离，带着笑意。

“你们是在找我吗？”

金怀墨鬼使神差般回。

里世界3 “妈妈会轻轻抠掉你的睛。……

缓缓睁开。

床柜， 米窗帘，吃灰的书架。

是她的……卧室？

陈怡静是京宁人。京宁和兴州离得不近，所以她理所当然不回家。

久违地回到自己的卧室， 她有儿恍惚。

咽了发的咙。

陈怡静起走到贴在衣柜的全镜前，端详自己。

灰卫衣外，懒得打理的发， 框架镜，还有一副毫无神的表。嗯。还是那个半死不活的自己。

此时此刻她视野正常， 耳边一片清明， 大脑也格外冷静。

似乎……从低心智的混状态恢复过来了。

真是可喜可贺，她从没觉得理智对于活人来说这么宝贵！

“冷静的大脑就像杰克船的黑珍珠号一样……后面想不来了。嗯，贫瘠的思路也是我恢复理智的表现。”

陈怡静满意地打了个哈欠， 倒又躺倒在了柔的大床上，一手拽过被盖住自己。

她的计划很周全：继续睡觉。

她闭上，还真的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

不知过了多久， 陈怡静幽幽转醒。

床柜， 米窗帘， 吃灰的书架。

还是她的卧室。

与上次醒来不同的是， 她闻到了一饭菜的香气。

陈怡静慢吞吞地打开卧室的门。

走廊一尘不染，向外是陈设一如既往的客厅， 闭的窗帘， 餐桌上摆了几香的菜肴。

“怡静，来吃饭咯。”穿着围裙的妈妈从厨房把饭碗端来。

陈怡静愣了七八秒， 只是怔在原地。

“坐呀。”妈妈说。

她于是从善如地坐来， 接过饭碗：“我怎么回家了？”

妈妈微笑着给她夹菜：“你怎么还问我呢？不是你自己说放假了特意回来吗？”

陈怡静说：“我去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嗯？你去了哪儿？跟妈妈说说。”

“’彼岸‘。我和我的同学们在那儿玩一些你死我活的游戏。”

“啊……那我的女儿，你一定很累吧？”妈妈的语气有些心疼，“不怎么说， 回家了就好。吃饭吧。”

“……可是妈妈，你不好奇我是怎么离开那个地方的吗？”

妈妈的笑容有一刹那的凝滞：“那和妈妈说说，你是怎么离开的呢？”

“事实上，我还没有离开。”

“说什么呢。”妈妈无奈地发笑，“我看你肯定是读书读得太累了。好好在家休息吧，妈妈会照顾好你的。”

陈怡静放了筷：“等你有睛了再来谈照顾我的事吧。”

妈妈脸上那两个空空如也的黑窟窿仍在对着陈怡静。

她生的笑容让没有睛的脸更显诡异。

是真是假她可以不在乎，但没有睛这件事果然还是让人很在乎！

“怡静。你要去哪儿？”妈妈一把抓住往外走的陈怡静，“留在妈妈边不好吗？”

“大妈你好，无论你是谁的妈你都不是我的妈。”

陈怡静一把掀翻整张餐桌——“乒呤乓啷！”

餐盘碗筷全都砸碎，她趁机从妈妈的手心里挣脱开来就往门外跑。

“好女儿，留在妈妈边——！”妈妈踩着地上的碎块与饭菜闪过来一手牢牢抓住陈怡静的胳膊，另一只手伸向陈怡静的睛，“把你的睛献给大人，你就能永远留在妈妈边，我们一家人幸幸福福地过一辈。”

陈怡静再用力也挣脱不开，妈妈尖尖的指甲近在前，她只好使了一个极为古早的招数：“妈，你看那儿是什么？”

她这一喝，妈妈意识地扭看了一。

“看！飞机！”招式诚不欺我也。

陈怡静随手抄起桌上的烟灰缸——特别鸣谢爸爸有烟的习惯——使尽力气对着妈妈的脑门就是一拍！

——又一拍！

——再一拍！

——最后一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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