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杨三看见那账本，顿时重重跪在地上就开始磕，“小的知错，小的知错了，求东家饶我这一回！”

“二十四两，你去问问，整个青岱，有几家事能开这个月钱的？”曲间冷笑一声，叹人心的不知足。

他虽有所疑虑, 但杨三只说冬日猪崽生得少, 只能控制成猪栏的数量。

有父亲兜底，赌红了的混小总觉得自己能一朝翻本，一次次地栽跟，一次次地不记，甚至到后面竟敢押上断手断脚这样的筹码。

杨三被架着胳膊哭天抢地的拉去时, 正好遇上胡广青等人过来拜见东家。

那黑赌坊的主人是青岱人尽皆知的恶汉，背后还有人撑腰，一般人开罪不起，杨三虽说一年也能挣个两三百两，但日起来后销也跟着变大，本还不起那几百两的款，于是便将主意打在了手着的产业上。

曲间一年没回青岱，诸位事都借着各事由过来拜见一番，以示尊敬。

且那黑赌坊还接受用皂和香皂来抵债，只是要比正常售卖地批发价低一半，大批量的货手太过引人注目，杨三也只能咬牙偷数批货给那人。

果然，曲间也只是每个季度例行查账，有时看得不是那么细致，还真让他成功瞒天过海。

也是杨三这些年得东家信任，那一车车的货光明正大的拉作坊，竟从未引来帮工们的怀疑，直至今日被曲间在账目上看了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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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保住独苗苗的胳膊，杨三只得继续偷卖猪的勾当，甚至还将手伸到皂上，小小一块皂便能卖几十文，比猪来钱快还不易发觉。

这几年家里越发起来了，还修了那么几间显的青砖大瓦房，惹来一些整日吃喝玩乐的闲汉觊觎，哄着他儿了黑赌坊，不过天，便欠了好几百两的赌债。

“东家，小的也是迫不得已啊，若不这么，小的那兔崽就要断手断脚，说不定连命都保不住啊！”杨三涕泗横地哭求，知他偷拿的钱数目大，若是见了官，怕是要牢底坐穿。

曲间终于发作，将茶案上的账本摔在他脚边，厉声质问，“不说恩重如山，但我至少待你不薄吧？你为何背刺于我？”

“砰砰砰”的磕声不断，夹杂着杨三哭天喊地的求饶声，他开始卖惨，企图打动心地善良的曲间，“东家，求您饶我这一回吧，小的也是遇到难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骨与青石板地面相撞发沉闷的撞击声，曲间冷看着，不为所动，一旁的曲宝小林一次见自家少爷发这么大的火，上的都了，低着脑袋不敢说话，连呼都放缓了些。

“东家恩重如山，小的……小的……”杨三也不傻，此刻已然确定自己在账目上的手脚被发现了，一时之间手抖如糠筛，憋了半天竟想不辩解的话来。

正好东家不在青岱，只要账面得净，料想不会被发现，便麻着胆将养猪场的猪悄悄往外卖了些。

嘴替

手托腮，继续明知故问，“我记得去年才给你涨了月钱，一月多少来着？是不是不太够用？”

有一就有二，家里人不住那混不吝的兔崽，即便用铜锁将他锁在家里，也能让他把门拆了偷跑去。

胡广青理着冀州这边的火锅店，所有的收支明细都要经过他手, 自然知近来养猪场送来的材越发的贵, 还经常供不应求。

杨三自小家境就不错，一辈顺顺当当的没遇过什么波折，但孙缘淡薄，到三十好几才有了第一个孩，那可是他们全家的珠金饽饽，从小着大，也就养成了一副不学无术的。

“够用的够用的！小的每月是二十四两月钱。”杨三心中觉不好，冷汗更是止不住地，他顾不得从怀兜中掏手帕，直接用崭新的衣袖揩起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