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不养闲人。

这批民曲间不打算再向之前那样收作佃，而是采用以工代赈的方式，暂时让他们用劳动来换取和生活资。

这两年因雍梁二州连年旱，又有勇武皇帝盘踞一方和京都徐广义隔空对峙，双方大肆征税却不理生产事务，导致粮价居不。

一多了这么多张嘴，饶是曲间也倍压力，只能用这方式先缓一缓，等手里有了足够的囤粮，并且粮价回缓之后，再考虑之后的问题吧。

决定好明日就走后，胡广蓝和常征等人连夜通知所有民收拾所剩无几的行，又带着属们开始车，将路上消耗的粮全装上车。

这些事不用曲间亲手去，离开青岱一年了，他去书房取这一年的账本开始翻阅，窗外嘈杂的动静并不能打搅到他。

胡广蓝的账本得很是细致，用了曲间要求过的报表方式，将数据规整的填写在小小的格里，末尾算总数，看起来一目了然。

很快，曲间便看完了一本账目，接着拿起第二本。

第二本是养猪场的账目，是杨事记录的，也是同样的记账方法，只是杨事字写得差些，但也能看清，不甚费力。

曲间一开始还觉得没什么问题，等翻到皂厂的账目时，总算发现了不对。

养猪场基本没有什么外来收，猪宰杀后脏和瘦等好的位供给火锅店，和板油则送去皂作坊制作皂，多余的边角料则作为帮工餐消耗。

为了方便记账，火锅店和皂作坊通常都是比市场价低三成的价格结现银给杨事，用以猪场的开销，等月底有结余的话便会封存账，到负责青岱所有银钱收支的账房那里。

理来说，养猪场虽然赚不到多少钱，但自产自销，不愁客源，是绝不会亏损的，但近来几个月的账本上却显示亏损越来越严重。

背刺

永昌元年正月, 购猪草及麸糠二百余两，工钱支六十余两，加上其余杂项支，有三百两左右。

而这个月共栏猪三百二十, 收二百一十七两, 倒亏好几十两。

曲间看了月底存栏的数量, 成猪和中型猪各有一千余, 猪仔则有五六百。

而到了二月, 猪仔数量没有增加, 栏数量与正月差不多，开销却涨到了三百六十两，起先曲间只当是价上涨，没放在心上, 直到看到皂厂的账本。

近半年来, 皂厂的产量逐月降低, 直至二月, 几乎比上一年降了一半，但购原材料的支却没有降，甚至隐隐有上升的趋势。

即便价上涨, 养猪场毕竟是只供自家消耗的产业，怎么可能短短一年涨价一倍还多？不合理的地方渐渐明晰。

曲间伸手鼻梁，试图缓解用过度的涩，将那些有问题的账本随手一扔, “明天让杨三来见我。”

——

杨三神如常的走曲府，他是曲家的老人了，祖上从他祖那辈起就是曲家的佃。

曲家待佃向来宽厚，所以他们的日也比别过得好些, 幼时有几年年景很好，家里攒了几个余钱，辈便送他去读了几天书，识得几个字，从此被老太爷，也就是现任东家的祖父看中，成了临河庄的事。

后来老爷和老太爷相继去世，少爷是个有本事的，生意越越大，对手人十分厚待，他也就顺理成章成了养猪场和皂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