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有秦家父女，杭州有顾惊蛰，借这两家的势，没有人会不的来找麻烦，但曲家在南方基不，苏州更是举目无亲，只怕那边的世家容不这份暴利的产业。

而且，听顾惊蛰说，南方一带最大的冰贩，就是苏州四大世家之一的章家。

章家在北方亦有产业，每年冬日在北方储存大量的冰块，到夏天时耗费大的人力力运回南方，再价卖去。

想到这里，曲间又在老吴的信里加上一句，可以看看章家的态度，若是可以合作，也未尝不可，卖给谁不是卖？章家若是愿意和气生财，他们也可以直接把冰块卖给章家，再由他们运回苏州销售。

但若是他们不愿好好谈，想来的，曲间笔锋一转，那也不必客气。

穆酒给他的兵士现如今已经是他的护卫，曲间也没什么仇家，平日里只留了十个人跟着他东奔西走，其余人被打散放在各产业充当保安。

而金陵因为有了硝石矿的缘故，曲间留了好几十人在那边，个个都是上阵杀敌，河剿匪的好手，跟那些大人家养的家丁护院可不是一个档次。

武力方面，曲间并不担心有人能对他的产业什么，唯一要防的，就是有人官商勾结，用官府来打压他们，这也是曲间愿意先和章家谈合作的原因。

没办法，在北方还好，有穆酒坐镇北疆，周边几州的官员不说多忌惮他，也不会刻意为难。

而到了南方，若不能和这些世家合作，便只能去贿赂那些官员，还不一定能得到想要的结果。

想到当年被苟聪上门索要贿赂的事，曲间暗想，他的钱便是拿去沉江，也不想喂狗。

很快，老吴便来信说章家愿意和曲家合作，前提是曲家的冰在苏州只能卖给他们，并且给了一个合理的价格。

此时已经是盛夏，南方已经开始售卖冰块两三个月，这段时间除去成本和扩张的开销，足足盈利了十万两有余。

曲间看着随信送来的账本，呼一气，硝石矿开始盈利后，他总算不用时刻担心自己不敷的荷包了。

年初曲间回冀州时，也带了一批硝石回来，后续运货队伍也陆陆续续带了些，所以青岱也开了一间冰铺。

但冀州地北方，大人家本就有储冰的习惯，小人家也没有多余的闲钱来买冰块度夏，冰块销量堪忧。

好在冰饮总归是独一份的小吃，还是有许多人愿意个十几文钱尝鲜的。

曲间还特意将冰铺开在火锅店隔，夏日是火锅店淡季，但有了冰饮，好火锅的客们又满血复活，正好互相带动生意。

今年的夏天似乎格外的，曲间坐在放了冰盆的屋里，手里还摇着团扇，仍止不住心里的燥，小林也得不行，他将冰盆端过来离曲间近些，然后拿了把大蒲扇吭哧吭哧的扇冰块，一凉意扑面而来。

曲间舒服的喟叹一声，享受了片刻的凉意，便：“行了别扇了，一直这么扇人也受不了，再拿些冰块来，屋里多放几个冰盆，不用怕浪费，硝石结晶之后还可以反复使用的。”

小林闻言赶应是，疾步跑去取了冰来，果然，多放了几个冰盆后，屋里凉快了不少，只是气温太，冰块化得很快，顺着冰盆方的孔滴到桶里，发断断续续的‘滴答声’。

曲间盯着那潺潺细的冰，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多久没雨了？”

“十多天前过一场小雨，这些日都是大晴天。”小林没经历过前几年那场大旱，不明白曲间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只以为他得不行，想雨凉快凉快。

夏日天气说不准，时而晴空万里，时而又电闪雷鸣，但十多天不雨还是不太寻常，曲间不禁担忧起来。

正好曲宝从外面来，又被曲间遣去准备车，几人很快坐着车往城外庄上去。

几人先去了趟里县城最近的邻河庄，这里的田地皆是临河而建，又修了车溉，目前看不来旱的迹象。

曲间招来一个正引溉的老农，询问了一番，老农了一辈地，对天气位很，说自己发现今年夏天清江位比去年这个时候低了至少三四卡。

老农所说的卡是民间常用的度量单位，常人拇指和中指打直后中间的距离为一卡，接近二十公分。

也就是说今年清江的位降低了半米多接近一米，这是个不好的预兆，曲间蹙着眉，问，“老人家，你觉得今年的位和永恩十二年比起来，如何？”

永恩十二年，就是几年前大旱那年，老农自然记得，他虽然也面带焦虑，却反过来宽曲间，“东家莫要太过忧心，今年可比那年好多了，咱们有车溉，即便不雨也影响不到田里的庄稼，而且庄稼都已经起穗了，后面也用不了多少了。”

曲间闻言 仍旧没有被安到，邻河庄固然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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