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敢怒不敢言的模样让曲间生一丝疚，但新的雪人堆起来后他还是没忍住手再一次作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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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阿冉可真聪明，才一午便学会了，不像你曲宝哥哥，笨得伤心。”

林冉在院里和曲宝玩了一会儿，等新的雪人堆成功，心里那委屈瞬间早就抛到脑后，她和曲宝趴在窗上，偷偷看着曲间奋笔疾书。

时一过，爆竹声便渐渐少了，没多久夜晚变得静谧无声，曲间将早已睡熟的林冉送回房间，也打着哈欠回了房。

见小姑娘越想越气，睛逐渐变红，连曲宝都看不去了，他将林冉抱起来哄了好一会儿，答应给她堆一个更大的雪人，这才止住那要掉不掉的金豆豆。

庄上和店里送来的账本都是用繁字写的，而且记账方式也十分复杂，每次看账本曲间就觉大。

曲间落最后一笔，将宣纸拿起来晾，“这是一简易的数字，你俩来，我先教你们认认。”

林冉在曲府住了大半年，早已和曲间混熟了，这段时间她哥不在家，玩伴也不在，便整日跟在曲间后转。

曲间自己取了笔墨，在洁白无瑕的的宣纸上默写着乘法诀表。

倒是曲宝听得津津有味，虽然这故事他从小到大不知听了多少遍，但曲间的版本稍有不同，又经过现代文化，比从前听自己老爹讲的有意思多了！

曲宝见曲间一踩一捧，瞬间委屈起来，“少爷！您嫌

阿拉伯数字并不难学，加减法也十分简单，只是乘除对曲宝这个勉识字的人来说有些复杂。

曲间坐在躺椅上，就着爆竹声给林冉讲爆竹驱年兽的故事，小姑娘没怎么熬过夜，听着曲间舒缓绵的声音渐渐开始搓睛，没一会儿便歪倒在椅背上睡着了。

这时代还没有火药，自然也不会有烟火炮，过年用的爆竹就是晒的竹扔篝火里，被引燃的竹节爆裂开来发响声。

天然爆竹威力不如火炮，但家家都在燃放，数量众多，声音也足够轰动小小的青岱县城。

的甚是闹。

曲府拢共就两个小孩儿，平时大人活时林冉就和李阿大在府里各转悠。李阿大年前跟着他娘回娘家过年了，就剩林冉一个人无聊得。

若是能把阿拉伯数字和加减乘除推广去，以后不论记账还是查账都会方便许多。

“我考考你，我有四个盘，每个盘里有五块红豆糕，那么我总共有几块红豆糕？”

“嗯……十五，四五二十，有二十块红豆糕！”

宽敞的书房里，冬日的光本就温和，透过纸糊窗照来，便显得有些昏暗，曲间将窗打开，冷风呼呼来，得他打了个激灵，好在房间里炭盆烧得正旺，只要不站在窗前，便不怎么冷。

倒是林冉，她从未上过学，没有固有印象，对新知识接受度良好，不过半个午，便将数字记熟，连乘法诀表也背了来。

曲间不是个喜小孩儿的，但林冉懂事可，叫起哥哥来嗓音绵绵，纵是曲间也忍不住对她多一份耐心。

爆竹声中一岁除，风送屠苏。

过了年三十，便是永恩十三年，初一到初三街上商摊贩都不会开张，有些铺甚至会等到初八才开门，曲间也没有需要拜年的亲戚，便一直待在家里窝着。

“啊！雪人！”林冉想挽救雪人的手还没伸来，便见自己辛辛苦苦堆的雪人化为乌有，她鼓着腮帮，却不敢责怪曲间，只闷闷的挖雪，准备重新堆一个。

曲宝是识字的，但他瞄了好一会儿，还是看不自家少爷纸上画的那些符号到底是个啥。他忍不住声问：“少爷，您这画的什么呀？”

曲间见没法再逗小孩儿，这才心满意足的了屋。

曲间的笔字不算好看，但好在他心不好的时候便会练字静心，经过一年多的锻炼，倒也勉能见人。

曲间坐在院里赏雪，林冉就在旁边堆雪人，看着那渐渐成型的四不像雪人，便忍不住起坏心，他假装用一短树枝给雪人安鼻，实则暗暗用力一戳，本就是豆腐渣工程的雪人瞬间崩塌，散落成小小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