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察觉到叶宴语气里的异样，怀墨终于难以维持镇定，抱着叶宴的手越发收：“都不重要，睡吧，别想了，只要睡着了，你就会永远留在我的边，没有忧伤没有痛苦，和我一样永生。”

他说得格外温柔，似乎是害怕叶宴产生太大的绪波动，他安抚地说：“等尘埃落定，你恨我也好，不在意我也罢，都不重要了。”

月光鸟兽掠过，发落寞的嚎叫声，声声泣血，在空谷里穿响。

饶是叶宴再怎么没有力思考，也察觉到怀墨不对劲的地方到底在哪儿。

“你知对不对，知我来自未来，或者说，你早就见过我了。”叶宴接着说，“你宁愿我误会自己是替，也不想告诉我实，就是害怕我发现，你认识我这件事。”

叶宴却突然笑了：“你真的觉得你这样我就会留在这里吗？”

在怀墨惊讶的目光，叶宴缓缓：“我不属于这个地方，我来自未来，如果我留在这里，历史就会改变，那么就不会有你犯错误，我也就不会回来，所以，一旦我和你绑在一起同生共死，我就被历史抹灭。”

怀墨脸上闪过慌，他坐了起来，背对着叶宴，一声不吭。

半晌，他回过，月光，那张冷峻的脸上写满了痛苦和挣扎：“你答应过我，会和我重遇，却只让我一个人苦苦等着，一百年，你知不知，这一百年我每天都心如刀绞，如果我什么都不，再次任由你离开，我又要等多久，两百年？三百年，还是一千年？”

叶宴结动，心里泛起一阵奇异的酸涩，竟然没有将那句三千年脱而。

“怀墨，如果我不回到过去，不解开事的全貌，我们就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了，我会被历史念成碎渣，没人会记得我，包括你。”叶宴拉着怀墨的胳膊，艰难地坐了起来，他撑着把手呼在了怀墨脸上，发清脆的声音。

怀墨似乎有些如梦初醒，他抓着叶宴的手，瞳发红，那张冷峻如峰的脸此刻变得有些可怜，他声音沙哑：“别，别走，我求你了，没有你我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他意识把叶宴抱在怀里，似乎只有这样就能让叶宴留，时间久一。

良久，像是认命一样，他自嘲般地笑：“是不是如果不是我太过心急想要留你，你就不会发现，你就能陪在我边久一。”

“没有如果。”叶宴将沉闷的脑袋靠在怀墨肩膀上，“我的手绳在哪儿。”

怀墨渐渐松开他，抓着他的手，摸向了他的，一瞬间，叶宴的手穿透了他的，震惊中叶宴在动的血里摸到了一绳，他脸苍白地抓着绳了手。

看着手里的血淋淋的手绳，叶宴声音有些沙哑颤抖：“你就是个彻彻尾的疯。”

怀墨的伤愈合，看着叶宴的脸，勉扬起一个扭曲的“笑”：“快走吧，可能再晚一会儿，我犯病了，就想和你同归于尽了。”

叶宴的手放在木珠上，不知是不是药效的作用，还是其他的诡异绪，叶宴觉得指腹上的木珠，得像一块烙铁。

静谧的月光，薄雾笼罩在他们上，像止痛剂，更像是缓和剂。

所有人的动作都变得缓慢，所有的绪都变得平静。

直到叶宴双目缓缓合上，他轻轻笑着又睁开睛，看着前的人：“我们终会重逢的，再信我一次。”

说完，他碾碎了那颗木珠，消失在月中，和雾气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