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野获编》成书于万历年间。

算得上是野史，但这关于风俗律法的记载没有作假的必要，可信度不低。

利玛窦于万历年间到明朝传教，《利玛窦中国札记》的记载可以作为佐证：

“女人材都很矮小，脚小被认为是一的标志。为了造成这效果，她们从小把脚用布条地裹住以防止它大，走起路来会使人觉得她们的脚是被截去了一块，这缠足布整个一生都在裹着。”

“被截去了一块”、“一生都在裹着”。

明朝万历皇帝的定陵土了孝端皇后与孝靖皇后的十九双鞋，其中一双尖足凤平跟鞋129厘米、宽45厘米。

连皇后都在自幼缠足，也能佐证明朝皇室在鼓励女缠足。

当秦念知缠足相关的历史，再回想明朝的名著时，只觉寒意森然。

《浒传》：“金莲窄窄，湘裙微不胜。”

《西游记》：“膝腕半围团，金莲三寸窄。”

——“三寸窄”不是指脚宽，就是脚。因为女的脚宽通常窄于三寸（10），而这段话是在形容女形极其纤细。

《金瓶梅》：“因他自幼生得有些姿，缠得一双好小脚儿，所以就叫金莲。”

【李世民：朱元璋、朱棣，此事为真？】

【朱元璋：……】

【朱棣：……】

朱元璋和朱棣都无法辩驳。

因为大明就是承袭元朝制度，以程朱理学作为官方之学。

甚至认可“饿死事小，失节事大”之说。

【李世民：尔等明帝，无父母之心！】

妃嫔人殉之事，李世民也觉得极为不妥，但这究竟不涉及太多百姓。

贞妇烈女一事，或是朱元璋不知其。

可这裹足致残的陋习，却分明是损天民女！

为皇帝，竟然鼓励良家女变成残疾之人。

正如秦念所说，明朝有什么资格说暴秦——

明朝分明比秦朝更为残暴！

【朱元璋：……】

朱元璋颓然。

无父母之心？

朱元璋看着自己、朱棣、朱允炆皆迅速降的民心，哑无言。

大明就是在民。

女亦是民。

………

明女在儒家礼教的影响，多以缠足为荣。

但她们知疼。

折骨之痛，裹足之苦。

当缠足被后世女帝定论为“陋习”，是男投降后迫使女守节，是儒生丧尽天良——

她们中的许多人泣不成声。

剩的人是麻木。

痛到麻木。

【朱棣：即日起，废除缠足陋习。】

朱棣再度率先发声。

他不再为“祖训”束缚。

现在他已经知，大明为何没有千古一帝，亦不在“系统”置的诗句之中。

如此民，如何会有千古一帝？

【朱允炆：……】

朱允炆再度看向两位面红耳赤的大儒，神恍惚。

这就是他所倚仗的大儒吗？

没人阻止他行人殉之事，也没人告诉他放任缠足会被唐太宗视作“无父母之心”。

【秦念：等到明朝亡了，投降异族的儒生全剃了异族的鼠尾辫，自己不能守节就再度迫女守节，缠足从折断脚趾发展为向折断脚掌——你们这些儒生可真是畜生啊。】

董仲舒羞愧死。

儒家沦落至后世这般地步，秦皇仍“极恶，但不其死”。

这五十日以来，他却常以小人之心，暗叹后世秦皇抑儒崇法。

可当见到后世儒生竟然民至此，董仲舒才发现秦皇对儒家的“不其死”背后，是何等宽宏！

………

而明之三朝的儒生，当丑陋的真相被公诸于众，皆冷汗涔涔。

没有嘴的余地。

缠足之事又一次验证儒家的礼教，是男失节后迫女守节。

【武曌：又是男降女不降。你儒家竟是这般“忠烈”，难怪会以世修降表的孔家为尊！】

武周一朝，所有儒生都觉难堪。

他们或多或少都觉得女主天为牝司晨，有违儒家礼制。

可后世的儒家却是如此丧尽天良。

致华夏衰落败于异族，中原两度为异族所主。

男失节，转而迫使女守节，致使其残疾。

无耻二字尚不足以形容，畜生一词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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