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弘面苍白。

“不能正视人之恶”, “汉朝的前车之鉴”——

他知秦念在说谁：汉元帝刘奭。

汉元帝刘奭柔仁好儒，其父汉宣帝刘询曾叹：“我家者，太也！”

也正如汉宣帝所言, 汉元帝被视为汉室基祸之主。

“父皇，儿臣无能，请……另立太！”

李弘不愿成为唐之主！

李治第一反应就是要拒绝，皇后却已然：“陛，弘儿弱，不应劳。”

武照已经被秦念醒。

她同样疼弘儿，但诚如秦念所说，弘儿……确实过于柔仁。

………

“那个信以德治国的蠢货？”

刘彻自言自语，但此事与他无关。

刘据、刘弗陵都不会信什么以德治国。

………

刘询隐有不安。

此前秦念说“以德治国”时名刘秀。

显然, 这个皇帝指的就是他与刘秀之间的皇帝。

再看刘奭在声誉榜上的排名……

刘询有怀疑这个“汉朝的前车之鉴”就是指他与皇后的刘奭。

………

李世民依旧没有发言。

此前他询问时, 雉就沉默以对。

他不想为难雉, 不如等雉先理好太之事。

或许大唐就不会被武曌篡位。

【李治：……当立谁为太？】

皇后已经作决定，李治只得接受。

他也不想让阿耶为此事费心。

弘儿弱，改立太之后就不必“劳累烦心”，常伴他与皇后左右, 也是好事。

【秦念：武曌啊。横竖十一年后你就打算禅让她, 只是被宰相劝住了。搞不好她登基的想法, 就是你给撩拨来的。】

天知秦念当初读到这段历史时有多震惊。

她当时甚至怀疑自己看的是盗版的《旧唐书》。

上元三年，“宗以风疹逊位”，宰相郝俊反驳“今陛奈何遂躬自传位于天后”——

秦念读了数遍，确定李治的意思就是要禅让给武曌，而不是禅让给儿后由武曌摄政。

郝俊才会回答：

“祖、太宗二圣之天, 非陛之天也。陛正合谨守宗庙, 传之孙, 诚不可持国与人，有私于后族。”

——李渊李世民打的天，不是你打的天。你应该传给孙，而不应该把国家给别人，偏心天后的家族。

所以她怀疑武皇以六十七岁的龄登基为帝，就是这次唐宗要“逊位”的作帮武皇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至于这段是不是武皇改史的结果，秦念认为不太可能。

因为那段话结合上文，分明就是否定武则天即位的合法，甚至否定唐宗禅让的资格，明显不利于武皇。

武则天给自己找的即位理由也没有“先帝禅让”这一条，而是伪造谶语。

更别说还政李唐之后，假如这些都是她编的，后世的唐皇也该改回来。

至于唐宗为什么起这念，秦念怀疑是永徽四年时，睦州陈硕真起兵造反，自称为文佳皇帝。

虽然起义很快就被平定，但——

陈硕真是史上第一个自称为皇帝的女。

【李世民：雉，你在什么？！！！】

【李治：……】

李世民前一黑！

他承认武曌的声誉排名足以说明他的能力，但这也不该是雉禅让的理由！

等等。

李世民定睛一看，发现秦念说的是“她”。

再想到雉与武曌皆称李弘为“弘儿”，甚至是武曌先询问李弘的病因，李世民脑中浮现一个不应该的猜测。

………

武照震惊地望着陛。

陛要禅让她？

李治同样震惊，震惊之余是完全不知该怎么面对天幕上的阿耶、也不知该怎么面对皇后及百官。

未来的自己究竟在想什么？

难皇后篡位，其实是得他的认可？

此时的文武百官更是目瞪呆——陛要禅让给皇后？！

【刘彻：她？】

【秦念：对。】

刘彻再度看向声誉榜，确定武曌之名就在前九。

汉室皇帝声誉超过武曌之人，也就唯有三人。

此时刘彻不得不想到一个问题：

假如吕……

【刘：女亦可为帝？】

刘瞬间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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