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取消均田令中对女授田的限制。】

【李世民：……？】

【秦念：女地位本来就不，在唐朝还因这条法令迎来断崖式跌，连立之本都没了。这么对待女，是女不算大唐的民而算仆吗？】

李世民的茫然，是因为完全没想到秦念会提及女授田之事。

而当秦念这句话说来，李世民就看到自己的民心骤然跌到第九。

跌势甚至没有停止，还在降！

连带着李治的民心一起跌。

大唐的女同样看得到天幕。

她们或许不明白授田制对自己的地位有多大的影响, 但她们人生中亲历的不公与苦难真实存在。

当秦念指她们遭受的一切与这条法令有关时，她们当然就会怨恨制定或执行法令的帝王。

——唐祖李渊于武德七年制定这一律令。

这怨恨或许不会太，她们大多已经接受了低男一等的现实, 但女是一半的人。

………

武曌面疑。

她不由得再度怀疑起秦念的别。

可当想到秦念所言的重整山河，这怀疑就只能转变为思索秦念时期的政策。

秦念既认可女政，又认为女应当获得授田。这样的帝王，会以怎样的方式治？

【李世民：取消常规对女的授田，是因为土地有限，且此举有利于促婚姻增加人。】

李世民虽然在乎民心，但即便面临民心的降，他也不会为民心所迫。均田制施行至今已有六年，不再对女授田, 于国有利无弊。

【秦念：土地有限就取消授田以增加人？可人增加会导致土地有限的问题变得更加严峻。】

唐朝不给女授田, 也不用田赋, 看似对女的德政。实则自古以来女都需要劳作，被剥夺授田后，她耕作的就不是自己的田而是父、夫、的田，的粟赋是以父夫的名义上, 其劳动成果不再被承认。

至于唐初时人少地多, 李世民为什么会说土地有限, 是因为《册府元》记载：“幸灵，村落侧，问其受田，丁三十亩，遂夜分而寝。忧其不给, 诏雍州录尤少田者, 并给复, 移之于宽乡”，也就是男丁本该有八十亩却只分得三十亩——土地几年不就会荒芜，且存在狭乡（地少人多）和宽乡（地多人少）的问题。

这是贞观十八年，可见土地有限的问题在王朝初期就有，所以秦念没有否定“土地有限”的说法，换另一角度行反驳。

【李世民：……】

李世民愣住。

面对这个问题，李世民一时间竟是不知该如何作答。

增加人，历朝历代都属于善政。

可人的增加，确实会导致土地有限。

这……

【秦念：养不起这么多人，不去开疆拓土增加可授田的面积，不去阻止权贵豪兼并土地，也不想着控制人的增加，反而剥夺一半民的授田资格——你大唐亡得不冤啊。】

李世民肃容。

大唐因此而亡？

然而他追问大唐灭亡的原因，却为天幕所阻。

那属于后世的史实。

但李世民已经知该如何规避限制。

【李世民：为女授田，就能避免亡国之危？】

【秦念：别梦。源不在于给谁授田，而是你朝的治国理念了问题。】

【李世民：此言何解？】

【秦念：你曾说“舟所以比人君，所以比黎庶。能载舟，亦能覆舟”。】

【秦念：可土地不足时，不去解决问题的源反而先去剥夺对女的授田；等到土地也不足以给男授田了，是不是也要剥夺对男的授田？那你猜没有土地的农民会些什么？】

【李世民：！！！】

李世民只觉骨悚然。

他当然知会发生什么。

此刻他才明白，“亡得不冤”一说是从何而来。

农民没有土地，就是覆舟之时！

【秦念：库烧为锦绣灰，天街踏尽公卿骨——这是唐末诗人所作之诗，也是你李唐的皇室与权贵应得的场。】

这又关系到史实，秦念又去敲了甲方，确定不违规才发来。

可惜了，九个皇帝一遍，不到唐僖宗时期的黄巢起义。

【朱元璋：……饥民求生耳。】

朱元璋是自言自语，此言却现于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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