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骞大喜。

他急需再度立功的机会。

纵然不能联合乌孙，能够建立往来也是大功一件。

何况如今已经知乌孙将会，他可以早些其他的准备。

【秦念：不过这次联姻已是十几年以后。刘细君嫁到乌孙不久去世，你又以刘戊的孙女刘解忧嫁到乌孙和亲，加对乌孙的影响力。】

此后的事就属于昭宣两帝时期了，秦念不能再提及。

刘细君大约是郁郁而终，但刘解忧是个狠人。

………

两岁的刘解忧什么都不懂，她的阿母独自垂泪。

本就是罪臣之后，陛又是天幕所说的“冷血”之人。

她知她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陛的意志。

………

刘彻眉皱。

秦念没有继续往说，显然是之后的事已是刘弗陵继位之后。

他终其一生都未能覆灭匈？

晚年果然诸事不顺。

刘彻更加担忧卫青和去病的寿数。

待他们凯旋，必然要遍寻名医，并令他们好好修养。

【刘彻：可有灭胡之策？】

秦念都大了。

都是打工人，刘彻至于这么为难她吗？

汉武帝时期怎么灭匈？

这是暑假来兼职的大学生能够回答来的问题吗？

就算是军事类大学的学生，也很难回答这个问题。

等等。

她好像用不着写一篇《灭胡策》。

【秦念：军机瞬息万变，后世纵然给建议，也不过是纸上谈兵。】

刘彻难掩失望之。

他不想接受终生未能平胡的现实，于是寄望于如均输平准法一般提前得知利弊。

然正如秦念所言，军事不同于政事。

这条捷径走不通。

【秦念：但在和亲一事上，朕倒是可以据刘解忧的事迹给你一些建议。】

【刘彻：速言之！】

四十一岁的刘解忧看着天幕。

她二十岁和亲乌孙，迄今已有二十一年。

先嫁军须靡，军须靡死后，又嫁给他的从弟翁归靡。

相比早逝的刘细君，她不知这算大幸还是大不幸。

天幕之变，唯有同样来自大汉的侍者能够得见。

但并非所有的侍者都能看见天幕。

刘解忧已经找借除掉了这个人。

看不见天幕，必是天意不认可他是大汉民。

叛逆之辈，当诛。

………

五十岁的刘解忧亦望着天幕。

汉武帝、汉昭帝皆崩，大汉这三十年来发生的事，她只能从大汉的使者中得知只言片语。

三年前匈和车师攻打乌孙，她上书汉廷求援。然恰逢昭帝驾崩，汉廷未能兵。

后刘贺被废、新帝继位，她再度求援，汉廷发兵十五万骑援乌孙。

如今匈大败，她已得到翁归靡的承诺，将立她的儿元贵靡为嗣。

在乌孙三十年，刘解忧无时无刻不心向大汉。

【秦念：好生培养将要送去和亲的公主，再陪嫁些忠心且有能力的侍者。你治若是能封几个汉室女诸侯，匈之患或能早日除。】

说起刘解忧，秦念就想到这位公主撺掇汉使的事。

虽然没成，那也是女中豪杰。

而说到汉使——

秦念决定讲完和亲的问题，就聊聊汉武帝时期那些作风别致的汉使们。

【刘彻：……？】

刘彻懵了。

既因和亲公主夺权之说可谓闻所未闻，更因“女诸侯”这个词汇。

大汉有女侯爵。

如开国功臣奚涓战死但无嗣，祖封其母底氏为鲁侯。

后又有吕后封萧何妻同为酂侯、封其妹吕媭为临光侯。

但这封侯与秦念所言的“女诸侯”显然不同！

刘彻几乎是立即就想要以儒家之说予以反驳，却又想起儒家之弊。

他已经决定要复兴百家，再以儒学否定女诸侯一事，显然不妥。

何况灭胡确为他迫切渴求的功绩。

秦念言此策源于刘解忧的事迹——

刘解忧了什么？

………

两个时期的刘解忧目光皆骤然生变。

她从未作“女诸侯”之想，只一心培养嗣，希望他们成为乌孙之君后，自己有朝一日能够复归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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