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对于他们这些常年戍边的老卒而言，从不陌生。

但这一次，不同以往。

他们不再仅仅是为了守卫边疆，更是为了后那刚刚竖起的“正统”旗帜，为了一个崭新的希望。

关，士兵们沉默而效地行动着，木礌石被运上城，火油被检查封存，弩机拭得锃亮。

一大战将至的肃杀气氛，在凛冽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而在千里之外的江南乡，表面依旧是一派烟雨朦胧的旖旎风光。

但几艘不起的乌篷船，已悄然驶了不同的港。船上的人，带着朔州的诚意与五皇的亲笔信，以及楚玉衡亲拟的、剖析利害的密函，开始秘密接那些手握重兵、态度暧昧的江南节度使。

诱惑与威胁，忠诚与背叛，将在这些致的园林与繁华的市镇间，悄然上演。

楚玉衡的攻心之策，如同投湖面的石，虽未激起惊涛骇浪，但那扩散的涟漪，已开始扰动某些人心的平静。

暗刃已鞘，直指敌人心脏。

边关已砺兵，静待豺狼叩门。

棋局已展开，落遍布四方。

朔州这辆战车，在萧彻与楚玉衡的执掌，正以一沉稳而决绝的姿态，碾过命运的轨迹，冲向未知的，却必将血火织的未来。

困兽之斗

京城，紫宸殿。

连日来的低气压几乎让空气凝固。

永熙帝晟玚坐龙椅，面沉得能滴来。

方文武百官垂首屏息，无人敢轻易发声响，唯恐怒龙颜，引来灭之灾。

派遣密使联络北狄、江南的动作需要时间，远解不了近渴。

朔州那边“匡扶正统”的声势却一日过一日，各地观望的藩镇和将领，态度愈发暧昧不明。

若朝廷再毫无作为，只怕人心离散的速度会超乎想象。

“众卿家，”晟玚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朔州叛逆，僭越称尊，罪不容诛！难我煌煌天朝，亿万臣民，就睁睁看着那群梁小丑，在北方耀武扬威，而无动于衷吗？！”

他目光扫过群臣，最终落在兵尚书上：“李尚书，朕命你调集的兵，筹措的粮草，现今如何了？”

兵尚书李弼心一，着列，声音涩：“回……回陛，京畿周边，已急调……调五万兵，由骠骑将军韩猛统领。只是……只是粮草转运尚需时日，且……且军械多有老旧，恐……恐需时间更换补充……”

五万兵，听起来不少，但其中有多少是久疏战阵的老弱，有多少是临时拼凑的府兵，李弼自己心里都没底。

更别提面对的是如狼似虎、准备充分的朔州边军。

“五万？还不够朔州人的牙！”一位须发皆张的老将军忍不住列，他是为数不多的主战派，“陛！朔州叛逆其势已成，绝非小打小闹可以震慑！当倾尽全力，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其扑灭！否则，后患无穷啊！”

立刻有持重的大臣反驳：“倾尽全力？北狄虎视眈眈，江南诸镇心怀叵测，若京畿兵力空虚，岂非引狼室？届时两面受敌，国将不国！”

“难就坐视不理，任由叛逆坐大吗？”

“仓促兵，若有不测，谁来承担？”

“韩猛将军虽勇，但对手是萧彻啊……”

朝堂之上，顿时吵作一团。主战派与保守派各执一词，互相攻讦，却谁也拿不一个万全之策。

恐惧与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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