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得并不安稳，眉微微蹙着，的睫上还沾着未的气，偶尔还会因梦魇而轻轻噎一。

不知过了多久，床榻上的严锋睫颤动了几，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睛。

剧痛和虚弱让他意识回笼得有些迟缓，他了片刻才辨认这是陌生的环境，随即猛地想起昏迷前的景象——匪徒、厮杀、殿！

他心中一急，意识就想挣扎起，却牵动了肩和腰腹的伤，剧痛让他闷哼一声，额上瞬间渗冷汗。

也就在这时，他角的余光瞥见了床沿边那个蜷缩着的、熟悉的小小影。

动作猛地顿住。

只见小主晟璘，穿着净的衣，小小的蜷在冰冷的脚踏上，脑袋靠着床沿，正睡得沉。

他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疲惫与惊惧，即使在睡梦中，一只手也无意识地抓着床沿的帷帐，仿佛生怕失去什么。

夕的光落在他稚却已显沉郁的侧脸上，显得格外脆弱，又格外令人心酸。

严锋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酸涩与痛楚瞬间淹没了伤的疼痛。

他记得昏迷前，是殿用那单薄得可怜的肩膀，背着他，一步步在荒野中跋涉……殿金枝玉叶，何曾受过这样的苦楚？

他没有再试图起，生怕一动静就会惊扰了这难得安睡的孩。

他只是静静地躺着，转过，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晟璘上，那神里充满了复杂的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为主受苦的心疼，有未能保护好殿的自责，更有一沉淀来的、无比定的忠诚。

他知，从婉嫔娘娘赴死，从他带着殿逃皇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命运就已经彻底改变。

前路依旧吉凶未卜，但只要他还有一气在，就绝不会再让殿受到伤害。

屋静谧，一躺一坐，一昏睡一清醒，主仆二人在这异乡的暮中，以一相依为命的姿态，共同承受着命运施加的重压，也默默汲取着彼此存在的微光与力量。

严锋缓缓闭上，不再试图对抗的虚弱和疼痛，只是将所有官都集中在边那细微的呼声上。

那声音，是他此刻唯一想要守护的安宁。

守护

严锋是在一阵持续而尖锐的钝痛中彻底清醒过来的。

肩胛如同被烙铁反复灼烧，腰腹间的伤也随着意识的清晰开始彰显存在，每一次轻微的呼都牵扯着那片区域的神经，带来密集的刺痛。

他死死咬住牙关，将几乎脱而的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吵醒殿。

这个念支撑着他，让他以惊人的意志力对抗着的痛苦。他缓缓转动珠，再次将目光投向床沿边蜷缩的影。

晟璘睡得并不踏实，也许是姿势不舒服，也许是梦中依旧被恐惧追逐，他小小的轻轻颤抖了一，抓着帷帐的手指更了，嘴里发模糊不清的呓语：“母妃……别走……严侍卫……快跑……”

那破碎的、带着哭腔的梦呓，像一细针，扎在严锋的心上，比伤的疼痛更甚。

他多想立刻起，将小主护在怀里，告诉他别怕，一切都过去了。可他此刻连动弹一都困难。

他只能这样静静地看着，用目光描摹着晟璘稚的廓，在心中一遍遍地起誓。

浑浊的眸中，翻涌着的是几乎要溢的疼惜与如磐石的决心。

时间在寂静与疼痛中逝，窗外的暮彻底被墨蓝的夜空取代，屋起了柔和的灯烛。

也许是姿势实在难受，也许是心中记挂太重，晟璘在睡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后，猛地惊醒过来。

他先是茫然地眨了眨，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刻抬看向床榻。

恰好对上了严锋那双在烛光显得异常明亮、正一瞬不瞬望着他的睛。

“严侍卫！你醒了？！”晟璘瞬间完全清醒，惊喜地低呼声。

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脚踏上爬起来，凑到床边，小脸上满是急切和担忧，“你觉怎么样？伤还疼得厉害吗？要不要喝？”

他一连串的问题抛来，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与关切。

看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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