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大人还有事？”

暮透过窗棂，为苏墨清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卫铮看着这张无数次现在他梦中的脸庞，想到近日中暗涌动，想到楚公可能面临的危险，也想到苏墨可能因此受到牵连……一前所未有的冲动猛地攫住了他。

那些在心底演练了无数遍的话，到了嘴边，却变得无比笨拙艰难。

“苏……苏太医……”卫铮的声音涩沙哑，几乎不像他自己的。

“嗯？”苏墨抬眸，对上他那双总是锐利此刻却写满张与挣扎的睛，心中莫名一。

“近日……京城不太平。”卫铮避开他的目光，盯着地面，仿佛那里有千军万，“你……你要多加小心。”他憋了半天，只挤这么一句的关心。

苏墨微微一怔，随即心中涌起一，柔声：“多谢卫大人提醒，我会的。”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值房外传来其他太医离去时的说笑声，更衬得屋寂静无比。

卫铮的拳握了又松，松了又握，额角甚至渗了细密的汗珠。

他忽然抬起，目光如同烧红的烙铁，直直地看向苏墨，几乎是用了全的力气，一字一顿地说：

“苏墨！我……我卫铮是个人，不懂那些风雪月！但……但我这条命，以后……分你一半！谁若伤你，先踏过我尸首！”

这番话，说得毫无文采，甚至有些野，更像是一军令状。

但其中蕴的决绝、沉重乃至笨拙的真挚，却如同重锤，狠狠敲在苏墨的心上。

苏墨彻底愣在原地，手中的医书“啪”地一声落在地。

他怔怔地看着卫铮，看着这个冷的男人因表白而涨红的脸颊和剧烈起伏的膛，看着他中那几乎要溢来的、不容错辨的意和守护之心。

没有甜言语，没有海誓山盟，只有最直白、最沉重的承诺——以生命为契。

苏墨的眶瞬间红了。

他在这之中，见惯了虚与委蛇，看透了世态炎凉，何曾听过如此掷地有声、不计后果的真心话？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咙哽咽，一个字也发不来。

最终，他只是缓缓地、极其郑重地了。

没有言语，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看到苏墨，卫铮绷的骤然松弛来，仿佛打了一场胜仗，又像是卸了千斤重担。

他地、几不可闻地舒了一气，冷的嘴角极其艰难地、微微向上扯动了一，形成一个堪称“笑容”的弧度，虽然僵，却足以化冰雪。

“我……我去外面等你。”卫铮丢这句话，再次几乎是落荒而逃，只是这一次，脚步轻快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