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临时帅帐，萧彻几乎是坐在椅中。

次或许该让人寻些细的米粮和南方的酱菜来。

他就在上，用最简洁的笔，快速勾勒了一片胡杨林的廓，又在旁边笨拙地写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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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多的是荒凉与肃杀，如此烈绚丽的彩，着实罕见。

他烦躁地撂笔，最终还是只在密信末尾，生地加了一句毫无文采的话：「朔州星夜甚，惜你未见。」

若是他在，定会皱着眉，却又碍于礼节小小地勉咽吧？

萧彻拿起一块羊，质粝，带着郁的膻味。

他忽然想起楚玉衡吃东西总是很斯文，江南的味偏清淡，不知能否吃得惯这些？

那个总是带着一书卷气、应该置于江南烟雨或京城阁中的人，如今却被迫留在那虎狼环伺的漩涡中心。

太晟珏绝非善类，京城的风刀霜剑，比北境的明枪暗箭更伤人。

萧彻抬手打断他，声音冷：“抚恤加倍，名录誊抄两份，一份册，一份……烧给阵亡的弟兄。”

他闭上，了眉心，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浮现一张清隽苍白的脸。

北境的星空总是如此壮阔浩瀚，与京城被墙切割的四角天空截然不同。

他顿了顿，补充，“从我的私账走。”

他想，若是玉衡在此，定会喜。

玉衡……此刻在什么？

一烈的思念和担忧攫住了他的心臟，比的疲惫更让他到无力。

几日後，大军开，途经一片罕见的胡杨林。

“世，伤亡清完毕……”副将秦苍走上前，声音沙哑，脸上带着悲恸。

时值秋，胡杨树叶尽数变得金黄，在湛蓝天空和苍茫戈的映衬，绚烂得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焰，悲壮而又绝。

虽然密信中他总是报喜不报忧，言辞冷静地分析朝局，但萧彻如何能放心？

萧彻勒住，望着这片金林海，竟一时怔住。

夜空却异常清澈，繁星低垂，仿佛手可及。

度作战后的疲惫如般涌上，背后的旧伤也在隐隐作痛。

想着那可能的模样，萧彻嘴角无意识地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夜里巡营，朔州的风格外凛冽，得旌旗猎猎作响。

秦苍中闪过一丝动容，重重抱拳：“是！”

亲兵送来的晚膳是北境常见的烤羊和糜，糙却饿。

“这地方叫‘金驼岭’，也就秋天这十来天好看。”秦苍在一旁，“过了季，叶掉光，就又秃了。”

可提起笔，才发现自己除了“星星很多很亮”之外，竟词穷得可怜。

一冲动涌上心，他回到帐中，铺开纸笔，想将这片星空画来，或者描述给他听。

萧彻停脚步，仰望去。

「遇一奇景，叶黄如金，甚异。归时，带

他或许会轻声念某句描绘星河的诗词，那双总是沉静的眸里，会映满璀璨的星光。

一个月，几乎是不眠不休，重整军纪，调资源，亲自上阵冲锋，才勉稳住阵脚，将黑山族退百余里，夺回了两关键隘。

萧彻沉默地看着，忽然：“取纸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