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的指尖悬在半空中，许久才敢轻轻落在楚玉衡的额上，温却不再，那颗提到嗓的心终于稍稍回落。

可一想到自己踹开景大门时看到的画面——晟玚赤的上、楚玉衡毫无防备的模样、那满动的红，一前所未有的后怕便如同冰般浇遍全，让他心脏骤然缩，几乎不过气。

他不敢想象，若是自己晚到一步，若是卫铮找王德顺再慢半分，这单薄的会遭受怎样的摧残。

楚玉衡在他边虽只是个罪，可从初见时那双底藏不住的倔，到平日里沉默却细致的照料，再到此刻毫无防备的沉睡模样，早已在他心底刻了旁人无法替代的痕迹。

萧彻缓缓收回手，指尖却仍残留着少年肌肤的温。他靠在椅背上，闭上，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方才的画面——王德顺的哭喊、晟玚的狞笑、楚玉衡的，每一幕都让他腔里的怒火再次翻涌。

他北境征战多年，见惯了生死厮杀，从未有过如此失控的时刻，可今日，只因楚玉衡陷险境，他竟险些当着众侍卫的面，打死当朝皇。

不知过了多久，萧彻再次睁开，目光落在楚玉衡沉睡的脸上，那双素来冷的眸中，第一次褪去了所有的暴戾与杀伐，只剩得化不开的复杂绪。

有后怕，有愤怒，更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汹涌而炽的心疼。

他想起楚玉衡清晨离开时，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衣，背影清瘦却；

想起自己叮嘱他“别停留”时，他低应的温顺模样；

想起每次自己理公务到夜，桌上总会悄悄多一盏温的茶。

这些细碎的片段，从前只当是罪的本分，此刻想来，却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就在这一刻，看着榻上这张脆弱又韧的脸，受着空气中残留的、属于少年的清淡气息，萧彻心中一直模糊不清的某，如同被闪电劈开迷雾，骤然变得清晰无比——

那不是对属的关照，不是对弱者的怜悯，而是赤的占有，是拼尽一切也要护其周全的执念，是不容任何人碰的绝对领域。

更是一他从未验过的、让他心慌意的悸动，像藤蔓般悄然缠绕住心脏，越收越。

这驰骋北境、习惯了铁血杀伐的苍狼，终究在滔天的怒火与失而复得的后怕中，看清了自己心底最真实的望。

他想要这个人，想要他永远待在自己边，想要将他护在羽翼之，隔绝世间所有的污秽与伤害。

帝心与抉择

晨曦微，透过窗棂洒在楚玉衡沉睡的侧脸上，睫投浅浅的影，呼均匀，仿佛昨夜惊心动魄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萧彻坐在床边，一夜未眠，目光沉沉地锁着榻上的人。

指腹极轻地拂过那微蹙的眉心，动作是从未有过的轻柔，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珍视。

俯，一个克制而的吻，如同烙印般，轻轻落在楚玉衡光洁的额上。

“等我回来。”他低声呢喃，如同承诺。

起，收敛起所有外的绪，他又变回了那个桀骜冷的北境世，唯有底，多了一抹不容动摇的决绝。

他大步走房间，吩咐卫铮严加看守，任何人不得打扰。

而此刻的楚玉衡，却沉了一个遥远而温的梦境。

梦里是江南的，烟雨朦胧，杨柳拂堤。

他穿着簇新的宝蓝小衫，坐在书房窗的矮榻上，晃着两条小。母亲穿着一藕荷襦裙，坐在一旁，温柔地握着他的手，一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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