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握拳，指甲嵌掌心，用疼痛迫自己冷静来。

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刀，扫视着沉沉的夜，将所有翻涌的绪死死压回心底最。

只是，那放在怀中的药瓶，那萦绕不散的药香，和那句“赤诚如一”，却如同投潭的石，漾开的涟漪，再也无法平息。

远，苏墨回到自己的小屋，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轻轻吁一气。

灯光，他白皙的脸上也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

他抬手了自己微微加速的心，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

明知不可为，明知前路艰险，却还是忍不住靠近那团沉默而灼人的火焰。

在这危机四伏的皇城之，两颗同样孤独而克制的心，在这秋夜寒中，凭借着一瓶伤药、一盏孤灯、一句低语，完成了一次无声的、却惊心动魄的靠近。

发乎，止乎礼。

而暗涌已生。

夜谗与毒谋

三皇晟玚的寝殿“景”，夜明珠柔和的光辉映照着奢华却略显沉的陈设。

空气里弥漫着龙涎香与酒气的混合味。

殿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一影连带爬地扑了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呜咽声。

“殿！殿要为才主啊！”

正是鼻青脸、浑狼狈不堪的刘瑾。

他白日里被萧彻的人“收拾”得不轻，虽未伤动骨，但之苦和极致的羞辱却让他几乎崩溃。

他一路遮掩躲藏，直到夜才敢溜来景告状。

三皇晟玚正半倚在榻上，由一名貌侍女喂着。见到刘瑾这副模样，他嫌恶地皱起眉，挥手让侍女退。

“嚎什么丧？”晟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和冷，“又惹了什么祸事？”

刘瑾跪爬几步，抱住晟玚的靴，哭得涕泪横，添油加醋地将白日门如何被萧彻羞辱、之后又如何被其手拖到暗毒打的事说了一遍，自然略去了自己先行挑衅的细节。

“……那萧彻简直无法无天！丝毫不将殿您放在里！他明知才是您的人，还此毒手，这打的哪里是才的脸，分明是打殿您的脸面啊！”

刘瑾尖着嗓哭诉，脸上红未消，更显狰狞，“他不过一个边关来的蛮质，竟敢在中如此嚣张！还有那个小贱楚玉衡，不知使了什么狐媚手段，竟将萧彻迷得转向，公然袒护……”

“够了！”晟玚猛地一脚踹开刘瑾，脸沉得能滴来。

这个名字如同一刺，扎在他心多年。

父皇对朔州军的倚重，朝中那些老臣对萧彻父亲朔州王的忌惮却又不得不维持的表面恭敬，都让他这个备受的皇到无比憋闷。

如今，连一个质都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甚至动他边的人！

刘瑾被踹得翻倒在地，却不敢呼痛，只匍匐着继续哭诉：“殿息怒！才死不足惜，只是实在咽不这气！那萧彻分明是仗着北境的兵权，不将皇室放在中！此以往，恐生祸患啊！”

晟玚神鸷，指尖狠狠掐掌心。

刘瑾的话虽是为了愤，却准地戳中了他的痛。

萧彻的存在，本就是对皇权的一挑衅。

他踱步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忽然冷笑一声：“萧彻……本殿确实动不得他，至少现在动不得。朔州那边还需要他们父挡着蛮族。”

刘瑾闻言，中闪过失望，却又听晟玚继续：“但他边那条不听话的狗……本殿还动不得吗？”

刘瑾睛猛地一亮，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连忙爬起：“殿英明！那小贱仗着有萧彻撑腰，越发不将才……不，是不将殿您放在里！若非他在其中挑拨，萧彻或许还不至于如此针对才！此等祸害，留着他迟早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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