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程一个小时，路屿磕磕绊绊地开着车，郑瑜则坐在副驾驶上帮忙看路，一边跟闻君溪讨论起灵扫描仪的细节。

路屿第一次上速，张得一汗，整个人几乎贴在方向盘上。

倒是郑瑜一反当教练时的严厉，不停夸赞，一连串的“步飞快呀老司机”“哇好超了一个车”没有任何卡顿地从他嘴里冒来。

路屿被夸得脸红耳赤，最后忍不住喊：“你闭嘴吧！”

车驶速，陇溪镇外围，他们在加油站前停，这是与老栗追风约定的见面地。

闻君溪了车，拨通电话，走向加油站的一辆面包车，朝驾驶座上的人说了几句话，车窗太黑，路屿看不清里面的样。

过了一会儿闻君溪回到车里，坐后排，说：“跟着前面那辆车就行。”

路屿启动了车，跟上去，面包车开得很慢，驶过加油站后一路往北，路逐渐坑坑洼洼，车辆和行人都越来越少。

从地图上看，他们正越来越偏离陇溪镇。

“这条路也太烂了。”路屿抱怨起来。

她随着面包车从泥路开到了碎石路，大概是抄小，地图上甚至没有路标志，旁边是田野和树林，连房屋也越来越少。

“别说了，我有想吐。”闻君溪捂着嘴，面发白。

面包车在路尽停了来，这是大片光秃秃的空地，位于山脚，看上去像是废品堆放，四是焚烧过的痕迹和各垃圾，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刺鼻气味。

空地上有孤零零的房，破破烂烂的——或许不叫房，而是只集装箱，随意掏几个作为门和窗。

车刚停稳，路屿便隐约到有一目光正从那黑漆漆的窗孔中投来，无声地观察着他们。

闻君溪虚弱地开：“这味……我真的想吐了。”

闻君溪跌跌撞撞地了车, 发一声呕，路屿扶住她。

“怎么样？觉好没？”路屿不停轻拍她的背。

郑瑜从后备箱里找矿泉，到了闻君溪手里。

这时, 面包车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从里面走来一个男人，四十，中等材, 发成一团, 穿着泛旧的卡其短和背心，布料上斑斑的油渍看不原。

他的脚步拖沓，每走一步, 塑料拖鞋都会发刺耳的拍地声。

一靠近，路屿便闻到了他上散发的油脂味, 像常年闷在密闭空间里发酵的、混合着铁锈的气息，让人闻到时便觉得很不舒服。

男人眯笑着, 一大黄牙。

“还带了小男友一起啊。”他上打量着郑瑜, 将路屿完全忽略。

闻君溪勉缓了过来，虚弱地解释：“不是男朋友，都是同学……”

“同学？你们是附近的大学生？”男人继续追问。

闻君溪不太想闲聊，直奔主题问：“那个石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