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原来这么费事。

带着一血再去找其他人，别人就会有所防备，可要是清理完再去，一天最多只能杀两三个。

她有近九百号人需要杀死，每隔两三个月还会有新人来……

糟透了……

如果神真的会为每个人的命运埋伏笔，那她的预兆已在与程煜舟认识的那一年反复显现了上百次。

那一年，李雨菲面前堆满了池放问题。

她曾以为现实里绝不会有那么傻的池理员，过了三十岁才发现，最大的傻就是她自己。

到底要杀几天、要杀多久？

她连二年级的数学题都算不清了。

又或许，算不清才是一藉。

拖着血迹斑斑的剑，她如幽灵一般在这座城堡里游。

奢靡的洛克风被昼夜不息的灯光照得光明灿烂，却听不见半活人的声息。

后留了一串血脚印，当李雨菲站在电梯前，透过凌的散发，她看见了镜门里的程煜舟。

他站在她后，不知跟了多久、看了多少。

那双清矍的黑眸充溢痛苦，他张，几近无声的嘶哑，“求你了，菲菲……”

李雨菲拖着剑，反斜砍向他，从腥甜的咙里挤字来：“！”

剑刃之，他化作一抔黑烟，如她所愿消散在空中。

李雨菲昏脑涨地回到了七楼，洗去上的血污。

凝结涸的血极难清洗，她搓得肤发红，扯得发断裂，才勉净自己。

镜里照鬼一样青白的脸。

李雨菲定定盯了会儿，要是她真的是鬼，事会不会就简单很多？

不论是阻止程煜舟还是破坏这个怪谈，又或者别的什么……如果她是鬼，一切是不是就会变得容易一儿？

不，这又不是她的问题！这是程煜舟的错！

为什么他要是鬼？

如果他是人，本就不会有这些事！

他为什么要是鬼，他为什么就不能是个普通的人类！

「等过了年，把你的画像放去，就可以举办婚礼。」

「菲菲，我好兴啊……」

好烦…烦死、烦死了。

这么离谱的怪事，居然要她赤手空拳独自解决？

孙悟空那么神通广大，取经时菩萨还给了三毫，她怎么连都没有！

低，李雨菲望着落在洗手池里的断发，每一都沾着洗不掉的血。

血裹着黑发，黑黑红红的线条密密麻麻，纠缠不清。

有没有路过的神佛能看见他们，救救那些无辜的受害者、送程煜舟往生去？

再不济，有没有什么恶能和她个易，她愿意用余三分之一…不，余一半的生命，换那个蠢货投胎转世。

有没有谁，能帮帮她……

帮帮他……

没有神，没有佛，也没有恶。

冰冷的镜里，只有李雨菲自己。

她抬手揩去睫上的漉。

自己就自己！

向来如此，她一个人就能行！

起初只是一把剑，那是把华而不实的收藏品，刃上很快有了缺，它于是被李雨菲抛弃，换成了斧。

她努力杀死视野的每一个人类，效率低，度缓慢，可也在稳步推，每一天都有收获。

一周、两周、一个月……李雨菲每天一睁就拖起斧往前搜寻，不杀到人她绝不停；杀累了，她也懒得回去清洗，就地躺，抱着斧蜷缩着睡一会儿。

有的黑雾在，没人能伤她，要是有人能趁她睡着时杀了她，她还得谢谢他。

这样的日持续了不知多久，李雨菲的衣服不见一白，她的发腥臭。

她不记得自己到底杀了多少人，只是一味前行，尽己所能地使每一分力气。

当又一颗颅掉落在她斧时，李雨菲仰，望向了天空。

碧蓝的晴天，太大得奇。

真不可思议，整整三年，除了宋晓娜死的那晚，庄园永远都是光灿烂的晴天。

谁怀哪吒了？

还是宋晓娜是什么苦剧女主吗，三年的晴天就为她破例了场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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