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疏把答题卡翻看完，突然大声：“我竟然没发现你默写都扣了3分，一共6分你扣3分——送你的分你都拿不到？”

江淮轻顿：“我没背完。”

“把你漏了，”卫疏说：“你以后也找我背，默写分绝不允许丢分，这是我卫疏的底线。”

江淮：“……”

他或许不该跟楚明来这一趟办公室。

背着飞来横祸、拿着两颗生糖走语文办公室，江淮揽过楚明的肩，说：“你们卫老师有意思的。”

楚明收怀抱里的教辅，：“嗯。”

江淮瞥了他怀里的题：“你经常来找她？”

楚明再次：“嗯。”

江淮顿了：“次我一起。”

晚饭时间江淮让赵逵逵帮带两个面包。

“两个？”赵逵逵比了个数字：“还有一个是我的吗？”

“不是。”江淮把饭卡飞给他：“要吃自己刷。”

赵逵逵登时笑起来：“哥们大气！”

教室里逐渐走空, 只留少许奋斗的影。

江淮把周考试卷错题全整理重一遍之后，有些心累。

字太多了，写得他躁。

校园广播到之后会开始随机播放音乐。

江淮趴到桌面枕着外睡觉。

隐约觉到什么, 他从手臂间微微抬起, 看向他同桌。

楚明反手撩抬起自己后背的衣服，着雾剂的手曲折地伸里面，边探索受伤区域边调整正反面。

江淮淡淡瞥了他衣摆的那截腰，声音有些闷地问：“要帮忙吗？”

楚明停住动作, 迅疾地回应：“不用。”

“嗯, ”江淮看着他的动作，并不生涩，甚至还有些熟练, “为什么不躲？”

楚明把雾剂搁在桌上，闻声轻顿：“什么？”

“别人用篮球砸你，为什么不躲？”江淮问。

楚明指尖勾了勾手心：“……没注意到。”

江淮拧了眉, 他跟楚明打过球, 领教过楚明的反应力和灵度。

他没放，楚明这明显是在扯谎。

他不悦地收回目光，小声呢喃：“这样啊。”

“嗯。”楚明抻了抻粘着脊背的衣服, 把雾剂挪到江淮桌上：“谢谢。”

-

“我天今天超市格外火爆, 我拼死拼活也只抢来一个面包, ”赵逵逵把饭卡和面包放到江淮课桌上, “我勉为其难买了包辣条。”

江淮了：“嗯, 你走吧。”

赵逵逵：“……”

他伤心地抱着豪华版辣条离开，一步三回。

然后看见江淮把面包递给里桌的楚明。

赵逵逵脑门上缓缓升起三个标准的问号。

面包很难吃吗？

还是说被江淮讨厌能有免费面包吃……

晚自习三节自习，讲台上的老师铁打的班。

刘明宇抓着镜准地挪了挪，说：“自习课安静, 自己自己的，有问题课问。”

江淮完成黑板上课代表板书好的分作业，摸数学教辅继续。

完必修1初等函数三小节的大分练习题，他草草地扫着错题和易错知识。

扫完他转了圈笔，结束今天的数学学习时间。

课间楚明去过，江淮不经意间扫到和他对站着的熟悉影，拧了眉。

等楚明揣好纸条往教室里走，他自然地收回目光。

起，让位，坐。

江淮双手抱，在闹哄哄的闲吵声里看着楚明，问：“我之前问你的问题有答案没？”

楚明不明所以地看向他：“什么？”

江淮上半压过去，打着结的两手臂舒展开，闲散地放到桌面，指尖一着。

他低声：“什么时候学《老人与海》？”

楚明：“……”

他嘴微张，却又说不话来。

他知江淮在问什么，也很想回答，可是……

江淮见他沉默，并不意外，反倒有些暗暗的满意。

他嘴轻轻勾了一：“晚上回去告诉我答案。”

思考被生生截断，楚明猛回：“啊？”

“今晚我去你家，”江淮说：“收拾东西。”

楚明微顿：“……哦。”

放学后江淮习以为常地坐上自行车，在楚明悠悠的行步速度里享受着温里微凉的晚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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