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清眉锁，陷了更的困惑。

洛明冉不认为这个问题需要时间思考，直言：“若从‘对立统一’的角度来看，赫拉克利特的意思是：世人所谓的‘善’与‘恶’，仅仅是局限于一时、一地、一事的狭隘视角的判断。倘若脱来，从宏观的尺度来看，‘善’与‘恶’的相互斗争、相互转化、相互依存，共同构成了一个完整的过程，这便是‘和谐’所在。就像一首乐曲，需要有音与低音、急促与舒缓的对立，才能织完整的旋律。”

江晏清怔愣在原地，他缓缓闭上，睁开时，中的复杂绪全被压，只有属于神祇的超然与冷静。

他尝试着，站在神明的角度俯瞰人类。

就像人类站在自己的角度，观察非洲草原上的野生动。

在人类中，狮猎杀羚羊，鳄鱼猎杀野，都是为了生存、繁衍，谈得上谁善谁恶吗？

羚羊和野的死亡无疑是悲惨的，但正是掠者与被掠者之间永无止境的战争，维系着草原生态的平衡，驱动着的化与筛选，让爆发令人敬畏的生命力，也让自然系统变得更加繁荣。

即便他作为神明，并不觉得“弱”的过程有多么“好”，但至少——

他不该用人类社会中产生的“德”标尺，去谴责动。

因为德观念，无非是某一特定人类社会在某一特定历史时期、因特定生存环境而形成的习俗与共识，它并非什么亘古不变、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天经地义”。

洛明冉见江晏清似有所悟，便继续引导：“《世界文明史》上有一个事例。印度一个以杀人越货为业的帮会会员，因为他没有像他父亲一样，于往来客商中杀那么多的人，越那么多的货，自愧不如，并引为终一大憾事。在文明尚属早创状态的族里，说实在话，对陌生人行抢劫一般是被认为颇有光彩的事[1]。”

江晏清眉微蹙，对这价值观念到不适。

洛明冉顿了顿，引作者的分析，“威尔·杜兰特剖析：‘狩猎和游牧落，经常对定居的农耕集团施以暴力。因为农耕是教人以和平的方法过着平淡无奇的生活，以及终生从事于劳动工作。他们日久成富，却忘记了战争的技巧与趣。猎与牧人他们习于危险，并于砍杀，他们对战争的看法，只不过是另一形式的狩猎而已，不会到如何的苦难[1]。’”

江晏清若有所思，接话：“所以，安东尼解决问题所依赖的思维模式和价值观，还停留在游牧落首领的层面。他用杀戮和掠夺来达成目的，扫清障碍，这法与时代提倡的和平法治相背，他难不是一个祸害？”

洛明冉微微颔首，引另一位思想家的观：“一切祸害都是本素质不适应外界条件的结果……不论祸害的特殊质如何，它总是可以归于一个普遍的原因：各机能与它们活动范围之间的不调和。既然如此的话，那就要么努力使之调和，要么活该惨遭淘汰[2]。”

“那么摆在面前的路无非两条：要么，努力调整自素质或外界条件，使之重新达成调和；要么，就只能惨遭淘汰。这是客观规律。”洛明冉目光邃。

江晏清学习过斯宾的思想，但他的思想与斯宾有些，学习的时候并没有刨究底。

洛明冉看他的困惑，笑了笑：“你不喜斯宾，是因为济贫法吧。”

“……是。”江晏清被戳穿，俊脸红了红。

斯宾说：让寡妇和孤儿自生自灭，看起来是残忍的。然而，当我们不是孤立地看，而是将其与全人类的利益相联系时，这些无的命运看来充满了仁慈……自然的一切努力就是要淘汰这些人，把他们从世界上清除掉，从而为更优秀的人腾空间[2]。

他在《社会静力学》中极力反对政府推行济贫法。他认为，贫困是无能或懒惰的自然结果，政府的救济违背了‘适者生存’的自然法则，是一‘仁慈的暴政’。这救济如同溺孩的母亲，保护了‘不适者’，最终会延缓社会的步和人类的优化。相反，自然规律像一位严父，通过饥饿、贫困等残酷手段淘汰弱者、懒汉和放纵者，从而实现社会的净化和族的改良。尽这个过程充满痛苦，但从远看，对整个人类而言却是最大、最真正的仁慈。

这想法，实在让江晏清不敢苟同。

江晏清向父神讲述自己的看法，以及他在诸华帝国学到的东西。

国家有义务保障公民的基本生存权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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