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之说：“之前，我看到过一说法。”

“什么？”

“理利他主义里一个学者的观，他认为，人付的多少由关系的远近决定，同时人本也是一串不断变化的序列。所以，人与其说在衡量自己的得失，不如说是在衡量未来自己与现在自己的关系和别人与自己关系的远近。”

郭一鸣没说话，睁着黑亮的睛看她。

“比如说，有些人会为了给父母治病而掉十年几百万的积蓄，这就可以理解为：对这个人来说，此时此刻父母与他的关系胜过了未来的自己与现在的自己的联系。”

裴之得到郭一鸣表示理解的，继续说：“其中一分的人会把自己的这条序列放在至无上的地位，也有一分人愿意为了别人放自己与未来的关系。”

“是哪呢？”

“愿意放未来关系，但只是一分。”裴之说，“你说的有理，‘帮是帮不完的’，但是局的冷漠是一容易扩散的绪，如果我一直保持这样的态度……”

裴之没再说去，她拍了拍郭一鸣的肩膀，示意他和她走菜场。裴之走得东扭西歪，试图让地上的脏别碰到自己的鞋；郭一鸣则毫不在意地踩在任何一片地上。

裴之在心里补足这句话：我怕我会成为我讨厌的那人。

郭一鸣不再对她的法提质疑，不过，他脸上也有淡淡的忧虑，他才十二岁，个很矮，刚到裴之肩膀。菜场逐渐开始收摊，到都是烂菜叶和鱼虾掉在地上。不远，几个老太太宛如钻研题目一般佝偻着捡拾菜叶。

郭一鸣忽然指着其中一个老人：

“那就是许元冀。”

7月31日，裴之的微博账号在先前引发大震动的断亲状元事件后，第一次发布新帖。

“【众筹：年级第一的孩，被亲生父亲打成智障，县城留守儿童何以家为？】”

况比裴之想象中好很多。

因为她上自带的量，自发帖后，关注度居不，善款在几天达到了数十万。

不过，网友们在给力的捐款之外，关注到了奇怪的地方。

【人生恨东】：之前谁说上学是代笔的，代笔能写这么好的社会新闻吗？

【妙妙角】：文笔好，整篇文章看来我都没走神，完全被带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