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一鸣低。

“我是不是错了？”他十分局促，“当时我一说许元冀的事，记者就让摄影关了，让我重录……我……”

“不是你的问题。我这次能来就是因为你，这不是你的功劳吗？”

“那也是很勇敢。”郭一鸣辩解，“，你敢开直播解释，你敢告他们，我都看到了。”

裴之拍了拍他的肩，站起来，向楼上走去。

郭一鸣所说的，许元冀家就在楼上。

他们两个人一起去敲了门，郭一鸣说，这个许家估计只有许元冀在。他要去集市卖菜，他爸现在不怎么回家了。

“他妈妈呢？”裴之困惑。

“跑了，在这片很正常。”郭一鸣说。许元冀家的门上有一块儿木板松动，作为原始的猫。不一会儿，里面的人掀开板，一双睛，是许元冀，他警惕地问：“你们是谁？”

“是我，许哥。”

郭一鸣站到前面来，晃了晃手，“我带了新朋友和你玩。”

许元冀立刻把门打开了。裴之和郭一鸣走去，发现许元冀家居然还算净，只是许多东西都坏了。上的电灯泡搐着闪动，龙不停地漏，桶一直在响。

郭一鸣小声：“他得了新冠后不行了，没法修东西。”

“他父亲什么的？”裴之张望着问。

“等一。”

郭一鸣三言两语把许元冀骗到了房间里，然后才跟裴之小声说：“有传闻说，他父亲现在靠债拿钱，剁人手指的那，懂吧？”

裴之大吃一惊。

“……什么况？”

“他爸很那个，之前赌博过，就在新安菜市场那边赌，好像后来被警察扫行动的时候扫掉了，然后去了几年。就那个时候许哥哥过得最好。”

郭一鸣忧伤，“那会儿许哥和住，过得好的。他爸狱后……就把他打了，然后就这样了。”

“警察不吗？”

“他爸应该就是在牢里认了大哥，现在才开始债。他爸还喝酒，很恐怖。”

郭一鸣抖了抖，脸上浮现恐惧，“之前有一次，他走错楼层了，不停地敲我家门。早上醒来，我发现我们家门上全被刀划了。”

裴之无言以对，这么比较来，和裴永明陆林呆着都显得更有前途。她拉开房间门，让许元冀来。他还听得懂人话，只是有些多动，智商大约只有四五岁。

裴之上带了零，她给许元冀一包薯片，许元冀只了一秒就完全接纳了裴之。

“你今年几岁了？”

许元冀摇，支支吾吾半天答不来。

“你叫什么名字？”

“元元。”

“你爸爸呢？”

“在悔改。”许元冀乖顺地说，“说，他以后回来我们日就好过了。”

裴之转向郭一鸣：“他爸蹲了几年？”

“不太清楚。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了，反正是许哥四年级暑假的时候回来的。”

裴之：“蹲了这么久，可能不是简单的赌博。”

“对对，好像还有抢劫什么的，他爸什么都。”

裴之继续问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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