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告诉她，唐教授正在全力验算她的设想，够快的话，大约午就可以确认结果。如果她关于夸克禁闭的想法有戏，搜的事她可以直接视若无睹，不作回应，他愿意直接找政府压所有事。

直播擂台不明不白地结束了，横波渡不知什么时候注销了自己的直播账号，裴之原计划的对线对象骤然减一。

那是关于夸克禁闭的论证思路。

裴之大吃一惊，她努力挣扎一番，好说歹说，总算让绪略微激动的唐宁先放弃了大手包办舆论的方式。她决要直播对线，许元冀的事还没解决呢，现在让唐宁先带着政府压，和几千万请军有什么区别？

唐宁先给了她定心，然后：“搜，我可以直接帮你解决。你现在什么都是浪费时间，立刻上现在去搞理，一分钟都不要浪费，明白了吗？”

唐宁先带的博士生也不是省油的灯，唐宁先年纪太大，基本不参与计算验算工作，两个学生就是人计算，裴之每写一行字，两个人就一脸严肃地在边上验。裴之讲解得磕磕绊绊，唐宁先上老镜，全神贯注地听了两个多小时。

裴之不作声，她觉得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显得虚伪。

然后，26号几乎一大半的时间，裴之都在用吴悠游焦急万分的黄金公关时间……

裴之忐忑不安。

7月26日中午，事发酵当天，唐宁先教授的助理联系了她，聊的第一个话题却不是搜和所谓的孝不孝顺，而是唐宁先从李教授那里收到了层层递给他的，裴之的理学猜想。

事后，裴之才搞明白陆林为什么被禁言，她试图开麦骂人，刚冒来半句话就被警告禁言了。网警账号最后发表了一段讲话，因为横波渡弃战而逃，大家纷纷转移阵地去微博讨论起了这次直播容。网警的小年轻讲话也远远不如前几位老油条有平，官方借着这个事打击网络造谣的说教意味太重，人跑得飞快，直播人数降了一大半。

“你的猜想，是李教授递给我的，他只是觉得有意思，心里拿不定，我却是懂行的。”唐宁先叹气，“不过，最开始，是我主动关心了你的事。”

“横波渡……账号注销了。”

裴之懵懵地说。

“小裴。”他寒暄，“没被吓到吧？”

“你的猜想，有继续的可能。”

“这不是我想要的。”裴之很尊敬唐宁先，但她又忍不住害怕这位九十几岁的老教授不能尊重她，“我父母会指责我，是我能够预料的，即使我现在不解决这个问题，等到以后也会爆发——而且，我也需要网络来给我发声的权利。”

“还好，谢谢唐教授。”

“有很多问题。”唐宁先喃喃，“但是，是对的，是对的。”

真是快吵起来了。唐宁先带着两个博士生和裴之视频电话，对着裴之的手稿一行行地对数据、参数、系数。裴之许多字写得潦草，有时候思路还有跃，唐宁先学极其严谨，专业程度极，动不动问两个犀利的问题，把裴之问得汗浃背，拿着笔在纸上不断记录摘写。

唐宁先年纪很大，居然一也不吃，甚至不糊涂，很快理解了裴之的想法。然而老人家只是上网搜了搜搜评论区，脸又猛地一变，烈要求即使二十七号直播秋后算账，也必须先把网上人攻击开黄腔造黄谣的评论删一删——这就是把吴悠游吓一大的、级“公关”的来源。

——和唐宁先吵理。

午三多，唐宁先亲自联系了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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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直播，唐宁先教授再次打来了电话。

裴之准备的反驳“代笔”的稿毫无用武之地，最后，她还是把稿和证据发到了微博，好让整个自辩有始有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