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再次现在脑海——他完全理解了。

裴载之发了疯地学习，他老是想起裴之，想到“考去”。他觉得他必须考上中，不然的话他就得跟陆林煎熬一辈。

陆林他，可是他不得陆林别他。

而且，裴载之还想，裴之可以那么聪明，成绩那么好，他是她的孪生哥哥！他凭什么不到？

一月份一模的时候，他只考了四百八十几分，四月二模的时候，他一考到了五百七十分。

二模分后的周末，他从张芳霞阿姨那里要到了裴之的联系方式和莲池中的地址，一个人踏上了寻找妹妹的旅程。

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想见裴之，他其实有很多想对她说的话，可是等到他真的去见到她的时候——他失声了。

妹妹变了许多，材匀称、健康，天生的冷白，即使在篮球队员里也白得发光。

她起来，投篮，那甚至是他曾经教她的动作，她得比他更完，时机更漂亮。周围爆发海浪一样的呼，许多女孩鼓掌，喊她的名字。

光明媚，微风不燥。

裴载之心里想，裴之肯定想不到。

他这一次来，不是为了得到什么答案，也不是为了劝她回去的——他早就知她不会回去。

他只是想亲听她决绝地再说一遍那冷酷的话，好让他也汲取一些类似的勇气。

今天中考分了，裴载之查完分数，告诉等在门外走来走去，张得嘴没停过的陆林：

他考了有史以来最的一次，622分。

陆林一兴，奖励了他一辆托车，好几千块钱，裴载之吵着想要好几年了，今天他终于得手，却觉得怅然若失。

第二天，他开着托车去了姚倩倩家的小吃店。

夏天人多，生意好，姚倩倩还和以前一样瘦，不断地收拾桌和碗筷。裴载之知她看见自己了，但两个人都什么也没有说。

裴载之看向店里的电视机，里面是江海省的新闻频，忽然，一段话恰到好地钻他的脑袋：

“……父母双亡的裴之同学以惊人的意志力和天赋，在准备竞赛的同时，获得了720分的分，成为莲池市中考状元。这个分数刷新了历年来江海省中考分……”

减成功的考状元42 营养1w6……

裴载之震惊地看完了整条新闻播报。

一万个想法在他脑海里转, 他甚至分辨不清自己膛里涌动的到底是喜悦还是难受，只是满满当当的，好像有很多话要说。新闻很短, 裴之接受采访的脸一闪而过，她和上次一样, 相貌秀丽漂亮, 有一旷远清丽的。

这是裴之。

这居然是裴之——与这个念一起猛烈摇晃他神的是另一句话：和我一母同胞的人, 居然可以站在那里, 比他的中考成绩上一百分, 熠熠生辉，宛如周沐光一般接受电视机外的注目礼。

而且……父母双亡？

裴永明和陆林什么时候去世的？他怎么就被动父母双亡了？

周围也有人在看新闻, 不什么时候, “状元”的名都是引人瞩目的。裴载之清晰地听见旁边桌带着孩的家大声说：“亮亮！你来看看，状元啊，中考状元。”

“我不要看！”

“你看看呢，跟人家学习学习——不听话的东西。”那个阿姨怒, “人家采访会说学习心得的，你跟着听听，我又不奢求你也考状元，你就是能考上莲池中, 哎呀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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