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永明也说话了，简短有力，“就知添！”

裴之等他们把话说完了才开：

“你们不问问我为什么坐在这里吗？”

陆林发一声大的冷笑。

“你才几岁啊你，在这文青上了……家里有几个儿供你这么闹？把你从林溪接到新安是让你好好学习的，你有没有给我们过脸？你自己好好想想，炳岩哥家儿都考上一本了，你在这里闹自杀——裴之你清醒！我们家没那个钱给你折腾啊！”

是的，他们不关心。

顾榕抓住了裴之的手，她得很，裴之甚至能觉到她炙的温。她侧过一脸，发现顾榕哭了，泪圆地落来，砸在泥台上。

雨好大好大，陆林和裴永明在有雨帘的地方向她喊话。裴之觉得，他们并不是怕刺激到她而不走上来的；他们是不想自己淋雨，才不走来的。

张钟航小声地说了一声“我靠”，面对绝对的恶意，大家似乎都突然失语了。

张钟航绝望地说：“这怎么办？这怎么办？裴之，你怎么会有这父母？这还玩啊！”

裴之把三个朋友都推到了天台里面，她动作非常用力，连最健壮的张钟航都抵抗不过，甚至，她的动作有一些癫狂。三人被推到平台上后立刻被挨得近的警察抓住，顿时，天台边缘之上，只有裴之一个人。

她站在上面，全都是白，白短袖，白，清瘦，黑发黑，脸上毫无血。

裴之说：“妈妈，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喊你——我只想再确认一个问题。”

“如果可以选择，你是不是，宁愿没有我这个女儿？”

“裴之妈妈——谨慎回答——”

林如蘅狠狠拉住陆林，大声说着什么“不要刺激学生”之类的话，就连裴永明也锐地意识到事不对，大声喊着“别动”——然而，陆林是无法被压制的，或者说，她是不容许被挑衅的。

“我早就他妈的后悔了！”陆林大吼，“你死不死！”

太好了。

也许是太漫了，前世今生，十九年的纠缠，怀疑，痛苦，她前世连这样问母亲的勇气都没有，今生，她至少终于可以这个决定。

裴之从天台走来，警察、家、校、领导、朋友、老师，所有人都到齐了。

她从衣服的袋拿一张纸，她昨天晚上就准备好了。

“签吧。”裴之平和地说，“签在这儿。”

她想了想，又说：“是不是没有笔？”她找了一袋，万幸，里面有一支笔。

陆林和裴永明目瞪呆，那张纸的标题是一号黑，大得奇，每个人都能轻松看清，标题是七个字。

“断绝亲关系书”。

减成功的考状元35 营养6、7……

裴之歪着等他们, 然而陆林和裴永明都没有动作，老警察看上去又要和稀泥，裴之赶嘴打断他：

“陆林, 我恨你。”

裴之说，风声猎猎, 她每一句话都清晰地传每个人的耳中。

“我不是你的玩, 我不是由你掌控的东西, 从我生到现在, 你从没有履行过抚养我的义务, 好在我也并不需要。”

“我不在乎你不我，也不在乎你可悲的自尊心。”

“——同样的, 我也希望无论我们过成什么样, 都不要再打扰彼此了。”

“我今年十二岁，但是我会养好自己的。2005年你生的只是一个男孩，不是一对双胞胎。”

陆林的脸上有一细微的颤动，裴之死死盯着她, 一秒可能发生任何事，被打，被辱骂，被抓发……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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