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划拉手机又看了几遍，裴之静静等待着，有警局的单，陈佳怡就算不赞成她，也不敢说去了。裴之走神地想。

她了解陈佳怡，她非常胆小，她只需要拿“的话警察会找你谈话”之类的话稍稍哄骗一，陈佳怡就什么也不敢了。

“你怎么看？”裴之问。

“……”

陈佳怡瞪着手机，又看了一会儿，视频重复到第五遍，她垂脑袋，然后——抬起，她哭了。

陈佳怡用力地抹着泪。

“我，我……”

她哽咽了，好几次说不去，声音怪模怪样，好不容易才说：“我……对不起……我说了那么难听的话，没有相信……相信你。”

裴之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她，心里由衷地想：幸好没有把病历给她看，不然不知得哭成什么样。

“我，我……”陈佳怡傻乎乎地重复，“我好难过……你每天都这么难熬，我却不敢、不敢帮你……”

“不用你帮。”裴之耐心地说，“我自己能理好，这也不是你的责任。”

陈佳怡死命地摇。

“可是，当时三好学生的时候——如果不是我也说相信何昂，很多人是……是不会从中立到相信的。”

陈佳怡哭得直打嗝，裴之给她找纸巾，继续安：“没关系，我不在意那个。”

“怎么能不在意！”

陈佳怡哭得更厉害了，“你的铜实中尖班……一切，呜呜，嗝，一切，都被我毁了……呜呜，嗝！”

裴之摸摸她的脸。

“相信我，佳怡。”她温柔地说，“我有了比铜实中好一万倍的，明天你会知的。”

陈佳怡稍微好了一，停来，一边打嗝一边问：“真，嗝！真的吗？”

“真的。”

“……之，你不原谅我，也没关系。”陈佳怡忧伤地说，“我太好骗了，我不当你的朋友，我当时真的相信了——因为十几个人都冲上来，嗝，跟我说……”

“没事，我理解。”裴之说。

她真的能理解，十二岁的小学生，正是最好骗的年纪，又装，又要合群，又容易煽动……像陈佳怡这样会歉，会偷偷帮她的小孩，已经很好很好了。

陈佳怡还是摇。

“能把视频给我一份吗。”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