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了一架吗？”

“小孩不记仇。”裴永明说，“你呢，又怎么了？吃火药了？”

“那个班主任话里话外都是我们家的错，咋了，打他两还要赔钱吗？”陆林语气讥讽，她从厨房把菜端来，裴载之恰好到家。陆林扫了他一，：“你在学校跟人打架了？”

裴载之吓了一大，差没站稳，咳嗽两声，才说：“……嗯。”

“对方说了什么？”

“就，一些不好的话。”

裴载之试图浑摸鱼，陆林也不抬地说：“你欠揍了吗？”

“……他们说我妹妹不上学去混社会了，还说她到跟人搞。”

裴载之闷闷不乐地说。

陆林盛好饭，数来筷，开饭了，没有裴之位置，也没有拿她的筷，大家都默认她不会回来吃饭。

陆林一边夹菜一边说：“你得很对。”

“啊？”

裴载之一度以为自己要挨打了，裴永明看上去也有搞不懂陆林的脑回路。陆林冷哼一声，淡淡：“我算是看清楚了，我这个女儿——她就是倔，但也没什么坏心思，搞那事，她不来的！”

裴永明停了筷，匪夷所思：“林，你还记不记得是谁跑去学校大闹一场，大说什么被/被包养的？”

“我是她妈，我说和别人说能一样吗？”陆林一也不心虚，“我说了，才能防患于未然，那个谭老师真没有这个心思会被调任？上面还是有脑的——闹得这么大，你看没有男的敢靠近她了吧？”

陆林又得意洋洋地说：“但要是外人敢在我面前说我们家怎么样怎么样，哼，那就死定了，我陆林撕烂他的嘴！”

裴永明觉得陆林的想法怪怪的，但他只思考了一秒钟，就沉默地吃起饭，他最讨厌女的事，多年和陆林夫妻的经验告诉他，沉默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裴载之则久违地动了动脑。

他怎么觉得老妈的逻辑很奇怪呢？

因为怀疑女儿和人搞，所以去大闹一通，造成了女儿糟糕的名声——然后得意地宣布：这这个人安全了，没有人会靠近一个名声不好的人。

裴载之不知味，他越想，脑袋就越痛。他觉得这里的问题很大——但是，陆林其实也一直是这样对他的，只是没有涉及到“搞”这个层面上。

小时候，他会因为在外面跑挨打。陆林曾在过年的聚会上对所有亲戚说他是个混账东西，王八，不孝，不省心的孽障。然而，等他和别的小孩真打起来了，陆林又换一个风，变成了“得漂亮”，“早该打了”，“谁允许他打我家孩”？

裴载之心抑郁，他今天和人打架本来就颇为沮丧。

对方本不认识裴之，甚至不知裴之的名字。

那个男孩骂裴之仅仅是因为他打篮球被裴载之说了一句菜，于是对方绞尽脑地想着如何攻击裴载之的弱。

——攻击容貌是自取其辱；攻击成绩，裴载之一也不在乎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