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之忍不住想裴永明和陆林的相模式，他们算朋友吗？还是算仇人呢？

如果他们是仇人，为什么他们还能在饭店一起通宵达旦，还能一起生活，抵足而眠；如果他们是朋友——哪个朋友会用那样极端的话攻击彼此，会举着菜刀相互追逐？

崔成光从旁边走过来，像赶小狗一样让沈星映和裴之赶去睡觉，明天面试，一定要以最好的神面貌面对考官。

顾榕不知刚刚被教导了什么，一路上都在喃喃背诵。裴之凑近偷听了一，是一段自我介绍。

她们走房间，顾榕忙着备战面试，裴之一个人先上床了。

“讲讲你的父母吧。”

屏幕亮了一，是沈星映发来的消息，裴之刚加上他的好友。

裴之有犹豫，家的话题大概率不是一个安全的话题，但也许沈星映足够可靠呢？上一次在公站台，他不也给了令她动容的答案吗？

裴之把自己蒙被，给沈星映发消息。她打字很慢，时常写一就停来想一会儿。

她告诉沈星映：裴永明和陆林的青时代扑朔迷离，因为那在双方的心里似乎都成了一个错误，在他们漫的互翻旧账中也不曾提及。但总之，他们的关系非常错综复杂。

“那是怎么认识的呢？”

同学。这大概可以确认，裴之一边打字，一边到十九年来丝丝缕缕对父母的了解和探听，都纤毫毕现地集结在了今天。

她告诉沈星映，她的外婆是一个非常好的老人，但是奇怪的是，外婆和母亲的关系非常古怪——上辈直到外婆去世，母亲也没有回来看过她。

“你父母各自是什么样的人呢？”

裴永明是个沉默，保守主义，懦弱执拗，优柔寡断的家伙。小时候，裴永明和陆林大吵过一架，因为裴永明脑一，借给了朋友十万块钱。他也后悔了，但面对疯狂的陆林，他咬死自己没错——后来那个朋友果然失踪了，十万块烟消云散。家里似乎就是从这儿开始变得经济越发张。

陆林，她很，同样是个固执的人。她的优很多，事勤快麻利，行动力，很少耗，只是疯狂地外耗别人。虽然骂人吵架，但她愿意好好说话的时候，也很会说话。裴之描述了一些陆林的事迹，包括她上次去学校里的那次。

聊天框里已经几乎全是裴之的单方面输，忽然，沈星映发了一条消息。

“你妈妈有没有可能，有躁狂倾向？”

躁狂？

裴之愣住了，手与键盘游离，她睛有酸痛，忍不住把沈星映简短的一句话看了很多遍。

脑停止思考的同时，手已经飞速地开搜索引擎，检索“躁狂症”。

信息时代了解一个新名词并不困难，两分钟她已经读完基础症状信息。一瞬间，十几年来陆林的神与话语宛如一片片雪，凝固成一座大的、独属于“母亲”这个系的别塔。她忽然读懂了这个人一分的世界。

每一条都吻合。每一都与病症的描述一模一样。

裴之给沈星映发消息：“我去搜了一，完全一致。”

“躁狂症是一心理疾病，很危险，必须及时确诊治疗。”沈星映很严肃地说，“我母亲之前过神疾病青少年的采访写作，很多人意识不到明显躁狂症的表现，会把它当成病人的格缺陷。”

“也许你的母亲，年轻时也不是这样的人——我不是为他们开脱，我只希望你更了解他们一，越了解，越能更好地决定是否要离开。”

裴之打字：“如果她真的有病的话，我是不是必须治好她？”

消息界面闪动了一，沈星映备注动着“对方正在输中”。

“当然不。”

“我妈妈那次神疾病青少年采访的时候发现，很多小孩自杀的诱因之一是觉得：父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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