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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中旬，谭松恢复了在学校的工作，重新担任了预科班的班主任和数学老师，但谣言仍然涌动，裴之发现谭松很少再在学校逗留了。以前，谭松经常主动加班给班上的差生补课，这些差生有男有女，也许是因为他现在名声不好，他放弃了这件事。

裴之为他到遗憾和惋惜。

谭松是自愿当老师的，他在讲台上和讲台判若两人，意气风发的那一分只在孩的目光里显形。他大概对教书育人还很有理想呢，三十几岁，理想在经年的生活里被淘洗，只因陆林的几句谣言，就被轻易地击碎。

期末考在元旦后行。元旦放假前，班何昂找到裴之，问她有没有想过要去小升初择校。裴之认真想了想，告诉他：“我还在了解。”

“你真的很厉害。”何昂笑眯眯地说，“加油。”

“谢谢你。”

期末考结束后是等成绩，拿成绩单的那天要求全班到校评选三好学生和品学兼优生，另外还有一些不太重要的名号。裴之刚到学校，就注意到一些奇怪的表和注视。她走到班里，小学考试还很不正规，语数英三门的试卷大咧咧地摆在每个人的桌上，裴之看了看自己的——97，100，100。

她本来就觉得自己差不多是这个成绩，意料之中地，周围有一些异动，那声音似乎很复杂，有啜泣声，还有奔跑声。裴之抬起，发现班级前面有十几个人围在一起，她皱了皱眉，突然意识到陈佳怡今天都没来找她。

她走到吵闹的中心，拨开人群，一个女孩趴在桌上，不断地耸肩，她在哭。

是陈佳怡。

裴之大吃一惊。

她很喜陈佳怡，这个小女孩自卑，家教很严，独生女，多疑，但同时又善良可。她最先来和裴之朋友，带着她在育课——为什么现在会哭呢？

裴之说：“你……”

有人小声嘀咕起来：“她居然还好意思来！”

她？在说谁？裴之挑眉，照语境，该不会是在说我吧？

“到底发生什么了？”

陈佳怡泣着抬起，哽咽着说：“你真恶心。”

“啊？我？”

裴之傻了，她愣了一，反问：“我恶心？为什么？”

“你，你和谭松……”陈佳怡一哽一哽的，好不容易才把一句话说完，“你们明明……恶心……”

裴之更糊涂了，什么谭松？那都是老黄历的谣言了，怎么今天又被翻来了？在说些什么？

“我和谭老师什么都没有啊。”

“有！”陈佳怡绪激烈地喊，她指了指何昂，还有几个男生。她猛地站了起来，扑到何昂手上抢过了什么东西，动作太快，以至于裴之都没看清，然后一个iphone6屏幕摆到了她的脸上。

裴之定睛一看，是一张模糊的照片，两个人的背影，手牵着手，差很大，但认识他们的人仍能轻易认：是她和谭松。甚至作为当事人之一，裴之可以立刻答，这是她和谭松从铜州市崔老师家里回来的那天，这张照片应该是在公站台对面偷拍的。

“你偷拍的？”裴之问何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