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在心里拍了一手。她会在半夜离开房间，是不是因为和某件非常重要的事有关呢？比如说像是……她看到了什么，然后被看到的那个人拼死也要堵住她的嘴——

“怎么了？快说说动机是什么呀。”

夫人的用字遣词依旧尖锐，我则保持沉默。

“不要这样。”山森社说，“最亲近的朋友突然死掉，任谁都会疑心病很重。既然大家的不在场证明都有人证，嫌疑也解除了，这样就够了吧。”

嫌疑解除？

说什么鬼话！我在心里想，嫌疑什么的，本一个都没解开。对我来说，所有人都是敌人。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说有什么人证、什么不在场证明，在我看来一意义也没有。

我还是低着，咬着牙。

4

过了一会儿，旅馆主人和巡警回来了。巡警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看起来人很好，而且很明显地对这起突发事故到不安。看到我们之后，一句话都没问，只窸窸窣窣地和旅馆主人低声说话。

东京来的调查人员也在他们回来之后没多久就抵达了。来的是一个胖和一个瘦猴，两人都是刑警。他们在客厅问了我们事发生的大概形之后，先把我单独叫了餐厅。

“这么说来，”胖刑警用自动铅笔搔搔，“当你们上床睡觉的时候，萩尾小没有什么异状？至少在你看来是这样？”

“是的。”

嗯，刑警一副陷沉思的表。

“这是你第一次和萩尾小一起门旅游吗？”

“不，过去我们曾经为了取材，一起去旅行过两三次。”

“那时曾经发生过这事吗？萩尾小曾因为半夜睡不着而跑到外面去过吗？”

“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发生过这事。”

“换句话说，当萩尾小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是一个会乖乖睡觉的人？”

“呃，算是这样。”

“这样啊……”刑警抠抠胡的颚，看来他还没有时间刮胡，“这次的旅游也是你邀请她的？”

“是的。”

“如果说是取材之旅，听起来好像是工作中的一环。萩尾小很享受这次的旅游吗？”

好奇妙的问题。我歪了歪之后回答：“因为她是个习惯到跑的人，所以应该没有什么特别的受。不过我想她应该是照着自己的方式去开心玩了。”

这虽然不是什么明确的回答，但是我也没办法。

“你和萩尾小私底的怎么样？很好吗？”

“嗯。”我清楚地了一，“我们是很要好的朋友。”

胖刑警把嘴圈成一个圆形，像是在说“哦”，只是没有发声音。接着他瞥了旁边的瘦猴刑警一，再把目光转回我脸上。

“在这次旅游之前，萩尾小有没有找你谈什么事？”

“谈什么事？您是指哪方面的？”

“不是，只是说她有没有跟你谈什么个人的烦恼啊之类的事。”

“啊……”我终于看刑警的意图了，“您认为冬是自杀？”

“没有，我没这么判定。因为我们的职责就是探究所有的可能嘛——那么，怎么样？她有没有找你谈过类似的事？”

“完全没有，而且她那个人本没有什么烦恼可言，她的工作和私生活都非常充实。”

我说完，刑警抓抓，嘴扭成奇怪的形状。我觉得他在苦笑，只不过在我面前拼命地克制了来。

“我知了。最后想再跟你确认一，你说你和萩尾小就寝的时间是十左右？”

“是的。”

“你醒来的时候是十一？”

“是的。”

“在这段时间之你都于熟睡状态，完全没有醒来？”

“嗯……为什么要问这些事？”

“没有。没什么为什么，只是啊，在那段时间睡觉的人只有你一个，所以……”

“……”

我不明白刑警这番话的意思，于是一瞬间语。不过我上就恍然大悟了。

“你在怀疑我吗？”

我说完，刑警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似的急忙挥着手。

“我没有在怀疑你。还是……你有什么该被怀疑的理由吗？”

“……”

这次的沉默是因为我完全不想回答。我瞪着刑警的脸，从椅上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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