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也再一次低了，不敢正视草薙的睛。突然，他的脑海中回响起岛的声音。岛在前几天的电话里曾经告诉智也：“万一了什么事，你直说就行，一不用撒谎，二不用隐瞒。”

现在应该是时候了吧，智也暗暗想。但是一旦坦白，其他人又会怎么样呢？他们不会被警方问罪吗？不可能不被问罪吧，毕竟莲沼死了。

“宝箱共有五个。”草薙继续说，“目前我们正在对所有宝箱上的指纹行调查，开合分的金属搭扣更是我们调查的重。”

那没关系，智也想。当时他是着手的。

“当然了，我们也会对指纹之外的东西展开调查，比如dna。现在科学技术很发达，哪怕只有一丁的脂、汗或是屑之类的东西，我们都能拿来鉴定。只要没有蒙住脑袋，脸上和上掉来的这些东西就一定会粘在上面。我们还会查一查现场有没有掉落的发和手的印痕。”

智也心中受到惊吓，肩膀微微地抖动起来。

“怎么了？”草薙锐地问，“你没有听说过手印痕吗？其实就是着手接品时留来的痕迹。当时的是什么手，我们大致上能够查到。如果是劳保手或者纯棉手，都会留纤维附着的痕迹，帮助我们确定手的类。这么说来……”草薙顿了一顿，继续说，“我听说好像确实在一个宝箱上找到了手的印痕，似乎是质的手。说起质的手，其实每一块都有各自的特，世界上也没有哪两块是完全一样的，所以只要确定了手的印痕，用的是哪手也就知了。”

智也的腋直冒冷汗。他到自己的耳朵涨得通红，但此时无计可施。

“垣先生。”草薙又喊了他一声，语气颇为严肃，“你应该也有一副手吧？等我们办好手续，可能就要去你家里展开搜查了——也就是所谓的扣押搜查。要是找到了手，我们就会与宝箱上发现的手印痕行比对，看看是否一致。要是你家里没有找到，我们还要去你公司找，从桌到柜都排查一遍。你看这样行吗？”草薙继续说，“应该不行吧？你母亲肯定会害怕的。不对，不只是害怕，她应该还会提心吊胆，担心儿是不是了什么坏事。你们公司的人应该也会这样吧？你的上司、同事……所有人看你的目光都会发生变化。我觉得还是避免发生这样的况比较好吧？说老实话，其实我们也不想这么，大家都想赶把事顺利了结。所以这次我们才会找你过来，给你一个机会。巡游当天那几十分钟的空当，你只要告诉我们你都了什么，咱们彼此之间就不会留什么不愉快的回忆了。怎么样，垣先生，你不想好好地把握这次机会吗？难说你执意让你母亲为你担惊受怕，让公司的同事对你白相加？”

数次与狡诈之徒过招的专业刑警草薙，用这一番话将智也层层包围，一将他了绝境。殚竭虑的里枝和愁眉不展的冢本浮现在智也的面前。

“垣先生！”草薙敲了敲桌，厉声说。

智也吓了一，一抬起了来。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告诉我，你在中间的几十分钟里都了什么。要是你不想说也没有关系，不过我们可要给你准备今天晚上过夜的地方了。等你从这儿去之后，我们就会办理扣押搜查的手续。到了那个时候，就算你改变了主意想要招认一切，也来不及了。怎么样？”草薙一气呵成，语速极快，语气颇压迫。

智也一片混，双手抱住了脑袋。他觉仿佛在俯视黑暗的渊。

智也不经意间朝旁边看去，正好迎上了海的目光。海温柔地了，似乎是在对他说，她非常理解他的心。这名素来以冷静沉稳示人的女刑警的脸上，此时竟散发了宛若圣母般的柔光。

智也抬起来，直直地盯着草薙的睛。“我母亲和公司那边，您能替我保密吗？”

“一言为定。”草薙斩钉截铁地说。

垣智也供述如：

就在巡游开始的几天以前，智也刚从并木堂走来，等在车里的岛就主动叫住了他，说是“有要事”。他们换了个地方聊了聊。听了岛所说的话后，智也大吃一惊。原来岛已经有了一个惩戒莲沼的计划，想要邀请他一起帮忙。

“不用搞人命，”岛说，“就是让他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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