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警方在烧毁的垃圾囤积房中找到并木佐织的尸算起，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被捕之后的莲沼，态度与十九年前完全相同。在拘留期间，他始终保持沉默，在检方的审讯中也同样一言不发。

草薙他们在一定程度上早已料想到了这一，因此并未显得太过惊讶。尽警方未能使莲沼招供，但他们认为无论如何都应该起诉莲沼，因此才抓捕了他。

然而，检方的看法并非如此。在临近羁押期限时，检方了取保候审的决定。

莲沼宽一被释放了。

[1]日本警察厅（日本警察的中央行政机关）在路上设置的装置，能够自动读取过往汽车的车牌号。

与野站相通的车站大楼是一栋小巧而凑的四层建筑。过了检票走商场，便能看见一家咖啡店。

草薙穿过自动门，在店里张望了一圈。咖啡店面积不小，六成左右的位都已坐满了人。他约好的人正坐在窗边看杂志，桌上放着咖啡杯。

草薙走了过去，低望向他的老友。“喂。”

汤川学抬起来，微微一笑。“几年没见了吧？”

“四年了。你回了日本，至少也要和我联系一吧。”草薙在对面的椅上坐了来。

“我应该是告诉了海的。”

“可是海没告诉我啊。”

“你手的警员办事不力，没必要埋怨我吧？”

草薙苦笑了一。“你还是这么得理不饶人啊。”

正在这时，服务员端来了一杯冰。草薙好咖啡，随后又望向老友。

汤川的格还像从前一样颀健，只是上隐约有了星星的白发。

“你看起来神不错，”草薙说，“在国过得怎么样？”

汤川冷冷地，举起了咖啡杯。“还算是有意思的，而且研究上也取得了一定的成果，都还可以吧。”

“我听海说，你当上教授了啊。”

汤川从衣服侧的袋里掏名片夹，取一张名片放到草薙的面前。“我换了联系方式。”

草薙拿起名片看了看，汤川的职称确实变成了教授。

“恭喜你。”草薙说。

汤川略显无聊地稍稍歪了歪。“这又不是什么特别值得祝贺的事。”

“怎么不是？这样一来，你就不用受到上面的限制了啊。”

“我当副教授的时候也没有人限制过我什么。我记得那个时候本不用去考虑七八糟的事，只要随心所地去喜的研究就行。但是当了教授就不一样了，不要什么，都必须先考虑这个。”汤川用拇指和指合成了一个圆圈——他指的是资金方面的事，“我现在的主要工作就是拉赞助：讲一讲研究的价值，找人来给我们钱。比起研究，我现在反倒更像是个制作人了。”

“你现在在这样的事吗？我还真有意外。”

“每个世界都会现新旧的替，既然现在到了要为后人开路的阶段，我也就只能选择接受了。”汤川漠然地说，然后望向草薙，“你那边不是也有新动向了吗？”

“海和你说的？”

“不是，我自己猜的。”

草薙也拿了自己的名片。

汤川接过名片，挑起了一边的眉。“看来警视厅搜查一科又多了一位值得信赖的好组啊。”

“唉，要真是那样就好了，可惜觉得我没什么本事的人恐怕也有很多。”

服务员端来了咖啡。草薙往里边倒了些，用勺搅拌了两，喝了起来。

“你有无打采的啊。”汤川似乎在观察着草薙，投了科学家的目光，“这么说来，你之前发给我的邮件倒是让人担心的，说是有什么烦心的事要到野商业街来，让我有空的时候和你见一面。”

昨天，草薙主动给汤川发了邮件。汤川的地址还是海告诉他的。

“了个让人很窝火的事，”草薙耸了耸肩膀，“还让人既着急又懊悔，是很可悲的事。”

“看来是调查陷了僵局？”

“与其说是僵局，我倒觉得更像是个死局。”

“那我倒想听听了。”汤川探，双手叉放在桌上，“如果方便透给普通人听，我倒是可以听你来诉诉苦。”

“是吗？案确实不方便随便透给普通人，但你是个特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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