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黛眉吻至眸，又从眸吻至鼻尖，再顺着鼻尖一路，最终陷于温双。

“啊……”

层层垂的帷幔中, 隐约传一声哀。

耳畔响起一声轻笑, 那人故意使坏, 愈发汹汹。

晏怀微猛然扬起脖颈, 抬手抓在纱幔上, 太过用力, 差儿把承尘整个拽来。

晏怀微在犹豫——绍兴三十二年正月初三，那天发生的事，赵清存是无辜的，可她也是无辜的。

二人抵着沉默了一会儿，晏怀微突然又问：“赵珝，既然你早就已经认我，为何不揭穿？”

“赵珝，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他突然加重，她兀然心惊，魂也颠，魄也颠。

这个问题其实是她早就想问的，因着这事，他们此前还曾大吵一架。

“我想看看你改名换姓回到我边，究竟想什么，”赵清存温柔地抚摸着怀中女，手指从腰间过，“我不是故意耍你。”

晏怀微轻轻叹了气，心你没看明白也是正常，我们之间曾有那么多误会，现如今我已知晓，可你却仍被蒙在鼓里。

忽地，后之人将手伸过来，在她手上, 一掰开她攥纱幔的手指，而后与她十指扣。

他轻咬着她的，声音低沉而蛊惑：“娘救命之恩，小可无以为报，看来小可只能以相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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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救过我一次、两次、三次……居然救了我这么多次……”

“我知，其实我早就知他，”赵清存语气温柔，缓缓述说，“中秋那夜我发现你还活着，次日就派人去唤了张略来问，究竟是谁牵线送你府。张略当时便待秦炀。彼时我不知他究竟对你说了什么，不好妄动。恰逢北伐在即，我便想着等我回来再追究他。倒是他们秦家窝里斗，那秦埙为了自保，将他状告至府衙。”

晏怀微惊愕不已：“你是如何知晓此事？！”

赵清存见女不再说话，心有些忐忑，赶忙亲了亲她：“我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你告诉我。”

晏怀微被她的明月光抱着, 觉自己一会儿盛开，一会儿凋谢。她作一滩, 他却如巉山压, 岿然而霸。

桌案上的灯火迷离恍惚，牖外的月亮也迷离恍惚……良久之后，帘幔的一对儿鸳鸯终于不再胡闹，而是相拥着堕无尽痴念。

她并不知这伤险些要了他的命，但不知最好，免得知了又平白担心。

“我了你的隐秘，你不怪我？”

赵清存却笑而不答，捧着她的脸，凑过来吻她。

“那你看明白了吗？”

“没有。”赵清存倒是十分坦诚。

她记得很清楚，赵清存离开临安的时候，前本没有任何伤痕。而现在他回到临安，却是带着一狰狞的伤。

他忽轻忽重，若即若离，仿佛夜奔一次崇山千里明月光, 恨皆幻妙。

好半响之后，晏怀微决定，别的可以先不说，但有一件事她必须坦诚，倘若不说来，心里恐怕会一直忐忑难安。

“这是在战场上的？”晏怀微抚摸着赵清存的伤疤，轻声问。

车轻轻颠簸，晏怀微觉自己的心也随之颠簸，她心里有太多事想对赵清存说，可话到嘴边又不知从何说起。

“你在淮西的时候，我把你跟随李将军北伐之事告诉外人了……那人是秦太师的养，名唤秦炀。”

山撞向，却片刻未歇。

乍听绵无力，细听才知，中尽是不甘心的挣扎。可无论她如何挣扎, 都无法挣脱此刻正纠缠着她的柔脉脉。

赵清存忽然笑了起来：“我还要多谢你装我的样，在太上皇面前救了我一命。”

晏怀微被赵清存吻得不上气，只觉这人实在讨厌，怎么这么霸，怎么什么都知。

“其实我江之前，来找过你。”晏怀微低声说。

他轻些, 她微颤。

声音支离破碎, 是从间溢的泠泠细泉，呼却又急又重，任凭西风阵阵摧梨。

诸般无奈天注定，偏偏他们二人就撞在了那个巧合上，你说气人不气人。

“一儿小伤，已经没事了。”赵清存为女理了理鬓发，温声答她。

“什么事？”

她被迫着翻了个, 骇浪从后袭来，直似惊涛拍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