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多久也不晓得，反正是已经睡迷糊的时候，突然又被赵清存推醒。

晏怀微睁开朦胧双，见这男人坐在榻边，手里端着一碗刚煎好的药，了又，完让她喝。

“……衣没了，我刚才……不小心到……”

原本睡得迷迷糊糊的晏怀微，在看清对方神的一刻，倏然反应过来——怪不得这次的觉和之前颇为不同，更为真实，更为黏腻，也更为……无法言说。

她明白了赵清存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也在刹那之间明白了赵清存给她喝的是什么。

晏怀微没再说话，乖乖从榻上爬起来，就着赵清存的手一一将汤药全饮。

赵清存在她喝药的时候，温声言：“这药的药颇烈，服用后难免伤，每喝一次必要再喝数日补汤，如此才可不受其扰。从明日起，你要连喝三日补药，我让茗如挑个伶俐的小丫过来伺候你。这些日你就在房歇着，不要随意走。……今夜是我不当心，次不会了。”

晏怀微低着，心冷笑一声，嘲讽地想：赵清存这个伪君，明明就是不想要她的孩，面上却这般温柔贴之态，真是可笑至极。

喝完了药，赵清存扶着女重新躺。他自己却没睡在这儿，而是理好衣冠走了。临走之前还特意给榻上的女拉好被，掖好床幔，甚至还记得将蜡烛灭。

晏怀微透过薄纱床幔看着赵清存离去的背影，脑海中愈发糟。其实她不是没有想过，倘若没有横亘于他们之间的恨事，她会不会重新上他？

也许她会愿意像望着一皓月那般望着他，也愿意等着他化最明澈清晖，于夜人静之时，将她拥怀中。

又或者他们可以琴瑟和鸣，填词歌，像大妈妈与其夫那般赌书泼茶，闹皆为寻常事。

可惜……恨意太多，一切无可转圜。

赵清存不仅欺辱她，还要剽窃她、作践她，这事本不是几个吻、几次温柔以待就能抹平的——赵清存必须为他的所作所为付代价。

晏怀微闭上睛，尝着中残留的汤药苦味，手指无意识地一抠着床榻边沿，直抠得指尖红，亦浑然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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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赵清存去向周夫人晨省的时候，顺便对樊茗如说了，让她挑个伶俐的小丫去服侍女先生。

樊茗如对赵清存的钧旨向来是言听计从, 不仅言听计从, 而且反应迅速。不过一时三刻功夫，一个小女使就被送到了晏怀微面前。

这女使名唤小吉，是个孤女，被牙婆几次转手之后卖至郡王府。

晏怀微问她多大了，小吉支支吾吾答不上来。只因她自己都不知自己究竟是何年何月生人，只记得从懂事起就已经被四里卖来卖去。晏怀微瞧她样貌, 觉年纪应该与小福小翠差不多, 大抵也就是十三四岁。

不过没一会儿，晏怀微就发现了小吉与小福小翠之间的不同——小吉是个特别聪明, 甚至可以说是很会看人菜碟的孩。

她的聪明, 是那在久的被卖、被打、被欺负之后, 自己摸索来的一求生技能。也许她就是在这狡猾的看人菜之中，才能勉获得一夕安稳与温柔。

晏怀微原本特别讨厌这之人，因为这会让她想起齐耀祖, 想起齐耀祖她就犯恶心。

可面对小吉这丫，晏怀微却觉得自己讨厌不起来——大抵是因为这女孩年纪尚小, 她的那些小心思在晏家才女面前简直可称得上是稚、笨拙, 一就能看穿。

比如, 她对晏怀微说, 樊娘挑选女使的时候没人愿意来晴光斋, 只有她主动站了来，也只有她想来晴光斋服侍梨娘。

晏怀微不动声地试探：“多谢你愿意来这偏僻院陪着我，这事恩王知吗？”

小吉一听女先生问恩王, 立时双放光，忙不迭：“知！恩王还叮嘱我，叫我好生伺候娘。”

“你从前伺候过恩王？”

小吉把摇得像个拨浪鼓：“娘说笑了，伺候恩王的好事，哪儿得到我。”

末了又似憋不住话一般，满面喜地补了句：“托梨娘的福，今天是恩王第一次同我讲话。”

晏怀微一瞧她这反应就明白了——她愿意遂自荐来服侍自己，八成是因为赵清存。

赵清存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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