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妾不知礼数，惹恼齐员外。求殿开恩，饶了齐员外。”

“殿息怒，求殿饶了齐员外吧。”晏怀微抱着赵清存的小, 抬起一双泪望着他。

独自提灯迎着夜行至景明院，晏怀微仍如先前那般，请院里的小丫唤了妙儿来，想让她去向郡王通传。

如此炽烈可怖的怒焰，震慑着堂诸人。连赵惇这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都被吓到了, 站在原地呆若木。

——她是去请罚的。

话音甫落, 他似已遏制不住心怒火, 抬脚又要往齐耀祖脸上踹。

“放开。”

晏怀微仰视着赵清存风饕雪一般的面，迟疑片刻，放开了他的。

“是我不好，惹恼了恩王，”晏怀微说着便从袖中取那张香气扑鼻的纸笺，“这是我为恩王写的，算作赔罪，还请妙儿养娘为我呈于恩王。倘若他看了仍是不肯见我，我立刻就走。”

谁知妙儿却面难，：“不是我不帮梨娘说话，只是恩王早已吩咐来，倘若梨娘来了，就打发回去。”

晏怀微继续说：“妾仗着殿对妾的好，目中无人，说了些愚拙之语。殿要罚就罚妾吧，千万莫与齐员外伤了和气。”

“你说什么？”赵清存以为自己听错了。

谁知这次脚还没踹去就被斜侧里扑过来的一人抱住, 那人动作突然，得赵清存趔趄着差儿摔倒。

是夜刚过戌时三刻，晏怀微在晴光斋那间西厢房将自己仔细梳洗打扮一番，从到外皆换了自己最好的衣裳，又找一条与衣相称的面纱披好，还去问雪月姊妹借了柄金帘梳在髻上。

晏怀微在赵清存甩袖离开的刹那就已经想好了，她若想不被他厌弃，就必须在明日到来之前主动去给他赔不是。

赵清存的脸倏然变得苍白，不可置信地看向俯在他脚边的女。

齐耀祖一看刚才还与自己针锋相对的女人此刻转而向着自己说话，立刻顺着杆往上爬，呜咽：“殿您大人有大量，这位女先生乃当世奇才，小吏无意冲撞，实在无意冲撞……”

鎏金帘垂于额前，衬得晏怀微也像樊茗如一般贤淑起来。

这堂中诸人都在劝他放过齐耀祖，尤其是现在还抱着他的，生怕他再踢齐耀祖的女先生——就好像今日挑拨是非之人并非齐耀祖，而是他赵清存似的。

完这些，她将一纸扑着香粉的纸笺揣袖中，这便向着赵清存寝院走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赵清存一言不发转就走，衣袂扫过晏怀微面颊，带起一阵凛风。

妙儿，问：“白日里在小堂究竟发生何事？恩王气得面青白，回来就去了书房，到现在一吃未。”

岩浆。

此时此刻，赵清存的面已是白里透青，殊为可怖，拧着的眉使得眉心那兰亦变得锋利骇人。

倒是齐耀祖再顾不上拭鼻血, “扑通”一声跪在赵清存前，磕磕绊绊地哀求：“殿息怒……是小吏狗看人低……再不敢了……小吏再也不敢了……”

良久之后，他似乎终于压心烈焰，冷冽地对女先生说。

齐耀祖拿在地上磕得咣咣响，边磕边嚷：“您大人有大量，莫与小吏计较。若是失了脚店, 小吏全家都得去江啊！”

“江？！好啊！你早就该去了！”

“三郎莫动气了，气大伤。”樊茗如也在一旁劝。

听到“江”二字，赵清存双眸怒睁, 像是被人当泼了一盆火油, 周烈焰烧得更旺。

樊茗如迟疑着唤了声：“三郎……”

“他不肯见我？”

呆在一边像只木的赵惇，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嗫喏着说：“小叔叔，你消消气……不怪他们，都是我不好，是我先挑起此事……”

赵清存今日救了她，她非但不谢，转而却替齐耀祖说话。彼时赵清存兀立堂中，嘴颤抖，那白里透青的面竟让人觉到无际凄凉与委屈。

倘若今夜不能抚平赵清存的怒火，倘若他从此将自己丢到晴光斋再不理不问，那么自己将永远也报复不了他——绝不能如此。

赵清存垂眸蔑视着狗一样趴在地上的齐耀祖, 冷然：“断你酒酤看来还是太轻, 不如就让你齐家脚店全都闭门大吉, 你看如何？”

赵清存原本就怒，这更是又怒又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