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落失笑，心中生起怜惜的柔：“你就是太过循规蹈矩，才会思考这个。得到一馈赠都觉得不安。反正你现在和常人无异，不需要再依靠死魂，还有什么不好？更重要的是，不论变成什么样，也好，陶土也罢，你不都是「桔梗」吗？”

桔梗微怔，也笑了：“你说的不错。”

奈落很满意，又为桔梗盛了一碗味增汤，“再喝一碗，然后我们继续旅行。”

“好。”

傍晚时分，他们抵达一座集镇。这里离岛城不远，翻两座山就到了。

集镇还算闹，有伎人在街表演。两人在看闹的人群之间找到一相对安静的地方坐，一边看表演，一边用中午携带打包的。

奈落果真用妖力，将保鲜，连度都和中午时一样。桔梗知，他能理得这样细，必定是时刻费心思的。

他好像不允许自己有一丝丝的不完，必须面面俱到，一切都要为她到最好。偏他乐此不疲，犹嫌不够，当看到她满意的表时，他更加受激励，一使不完的。而且，「奈落」就是「奈落」呀，桔梗曾见过旁的男陷河时的样，大男人也要变成踉跄的小。奈落呢？虽也和他们那上劲儿一般，但又周到而成熟，时而如汹涌烈的浪涛，时而细无声。

她从前哪里想得到，陷恋中的奈落，是这样的啊。让她心生怜，又拿他没办法。

吃过晚饭，在集镇里走一走，买上些日用品，便该就寝了。

奈落挑选一家净整洁的宿屋，并在桔梗开前，便先同老板说开一间房。

和桔梗一房间，是个净的和室，窗背对街，可以看到远方崔巍的山峦剪影。窗边摆着一瓶百合，清香怡人。影摇曳落在米黄的地板上。

“终于不用再宿了。”

奈落说着，熟稔地来到房间的角柜，打开，里面放着齐全的榻榻米、被和枕。乎意料，居然备了双人份和单人份的。

奈落赶把双人榻榻米抱来，铺在地上。桔梗也是看在里的，当然看到还有另外两单人的榻榻米。她动了动，终是没说什么，眸如静静看着忙碌的奈落。

他将榻榻米铺好后，就放上双人的被，放好枕。末了，问桔梗：“准备现在休息吗？”

桔梗颔首，“嗯。”

“好，我去打。”

桔梗想让奈落不必如此照顾她，倒显得她是个不能自理的废，但，她放弃开。在这方面，奈落不听她的话，就是要对她好、最好，把天底的男人全比去。

一会儿后他就打来，用妖力加，煮沸后一分用妖力温，装杯里给她喝。另一分倒铜盆和杯，给桔梗洗漱用。她换来的，奈落再去倒掉。

“走一天的路，脚酸了吧，来泡一泡。”

他又端着盆过来，竟是要亲手为她洗脚。

桔梗再也没法由着他胡来了，看着奈落俯在她面前，她抬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奈落，我自己来。”

“别推脱。”奈落说着就要挽她的绯袴。

巫女忙缩回双，中带上丝丝幽怨：“奈落……”

这么不愿？

奈落心里有低落，又安自己，别之过急，她不是抗拒他，只是不习惯被人这样伺候。想想她的过往，吃那么多的苦，孤立无援也无所畏惧，在遭到命运的伤害与自己的步步时，她却仍能昂着颅韧地走到最后一刻，连泪都不曾有。如今被这般对待，如何能一接受呢？

没事，没事，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他会慢慢惯她的，温煮青蛙，慢慢来。

于是他将巾放在桔梗手边，“好，你自己来，一会儿我倒。”

桔梗松了气，转瞬，又在心中喟叹，怎么看这家伙起去一旁打洗脸的模样，有像一只郁郁的大猫，怪心疼的。

洗漱过后，奈落灭蜡烛，躺到桔梗的边。他们盖着同一张被，枕挨着枕。

安静来的房间里，百合香味中，只能听到枕边人的呼声，对方温的温也被放大。奈落的心不由自主加快，这是第一次，与她如此安详的同床共枕，是他从前梦都不敢去想的事。

桔梗也是一样。再多的意，恋的甜，也在这形都化作渐快的心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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