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梗伸双手，像复活之日握住里陶的双肩那样，握住奈落，全的巫女灵力从手心涌，一字一字重音：

“奈落，你听好，去西面更和我会合。和四魂之玉的转世了断之前，你不许死，活着来找我！”心一横，加上一句，“若能到，我就不再只当你是恶心可憎的妖怪！”

紫光芒开，一切化为虚无。在奈落消散于净化之力的刹那，桔梗看到他张了张，无声地说：

好。

那双红眸那么亮，仿若在漫的黑暗中终于摸到光。

如黄昏时炫目的云烧。

奈落……被净化了。

一碎片都没有了。

灵力的光芒散去后，沙漠、城墙依旧，一胧月，荒凉世界只有桔梗自己。奈落，就像从未现过。

他，一定会没事的吧？

一定会的。

祸害遗千年，从前怎样都杀不死的大混，这次也一定会重组完好的。

可是，为什么心里有些酸？有难过呢？

双手贴在心，桔梗想，是因为被岛城的百姓误解，才会难过吧。可是，她从来都不在意他人的看法啊，又怎么会是这个原因呢？

那又是什么？奈落吗？

真是的……

惯于在夜幕独行的巫女，也总能够最快的收拾好心。此间事了，继续前行，寻找门吧。

“桔梗大人。”

后传来了郁的声音。桔梗侧回眸，郁正跌跌撞撞，带着殷切的神向她走来，看起来有许多话想说。

“郁，”桔梗转过来，“不回去找鸣泉先生吗？”

郁来到桔梗的面前，她的双手中小心护着什么东西。瘦削的脸上，双亮晶晶的，如最纯粹的雪，她捧起双手，桔梗的视线落在她掌心的晶石上。

一颗八的晶石。一便能看，是多个妖怪用元神凝结在一起的。

“桔梗大人，这是被您救的七名妖怪，再加上我，给您的谢礼。”郁说，“他们苏醒后，说什么也要答谢您，我们就商量用各自的元神和妖力，结成这块晶石给您，它可以化为的盾，保护生死的您。”

“……”

没有想到惯了的事，会得到这样全心全意的回馈，桔梗一时失语。

郁鞠躬去，“桔梗大人，请您务必要收啊！我们无以为报，这是所有人的心意！”

心震动得厉害，圈圈的回响声，酸喜又欣。握住晶石，微笑着说：“好，我收了。”

而心里，某个缭绕她心的叩问，终化作的思考。

什么是人？又什么是妖？

在这片大旱之地，她看到了最惨绝人寰的痛苦，又看到了最自私自利的人。

降大旱、利用所有人达成一己私的是妖怪，无辜被献祭的也是妖怪。残杀同类的是人类，为虎作伥的是人类，遍野饿殍、悲惨被杀的也是人类。

可还有一个叫郁的雪女，让她看到，妖怪也能为巫女的善举，龙潭龙，断臂舍命。

还有她顺手救的妖怪们，素不相识，却以恩之心，割元神与妖力回报。

污即是净，净即是污。

或许，他们中的世界，与自己中的，并无不同啊。只是为人类的自己，天然更注意妖怪“恶”的那一面；而他们里的人类，贪婪、自私、虚伪的一面亦被放大。

现在想来，她所对话过的妖怪们，犬夜叉选择了“人”的那一面，杀生与钢牙仅是萍相逢。到来，她最了解的居然是奈落。

可她真的了解他吗？

她一直是站在自己的视角，漠视他所看到的世界。而这个世界，是属于人类的，也是属于妖怪的。人类会笑、会悲伤，妖怪同样有喜怒哀乐，有怨憎会、求不得。

忽然觉得，似回到白灵山之巅，拨云见月，破除迷障，看到更远更层的世界。

哪有什么既定的正邪之分？只有那颗勇敢、知恩图报、懂得不去伤害、懂得付的——心啊。

“谢谢你们，郁。”巫女眉温柔，像轻抚珠的晨风。

郁不解：“桔梗大人您说的哪里话，是您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应该是我们谢您。这心意我们还都觉得不够。”

“不，很好，真的谢谢你们，”桔梗呢喃着叹，“你们让我明悟到一些东西。”

郁虽不大明白，但看到桔梗大人兴，这就好，自己也想和桔梗大人再分享些快乐呢。

郁拿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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