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途？”

“作为科学家的前途。”奈江的目光投向窗外无垠的夜。

他那时是学生，经常来奈江工作的堂，两人由此亲密起来。奈江当时二十一岁，如同冲牢笼般离开了位于带广的老家，来到东京，与离家走几乎无异。

他寄宿的地方在桥一带，房间狭窄，厕所与洗脸台都是公用的。屋的书架上摆满了艰涩难懂的书。和他一起躺在被窝里时，奈江总是担心不已：要是地震来了，书架是不是会轰然倒？

他温柔勤奋，更重要的是脑聪明。无论什么机都能修理，对医学知识的了解也如医生般详细，还能说一利的英语。只要和这个人在一起，不发生什么，都不用害怕。

如此的人，学业自然类萃。在研究室教授的推荐，他获得了本科毕业后前往国的研究机构留学的机会。

“希望你跟我一起去。”他对奈江说，“我们在国一起生活吧。”

奈江难以抑制心的喜悦，一切都像梦一样。但是有一天，她在他的房间留宿，当夜醒来，看到他仍坐在桌前的影时，她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跟他去国。他现在需要大量时间，不能再让他为研究之外的事劳累。如果她跟去，只会成为阻碍。

“我不去了。”奈江说，“我会在日本支持你，你要加油哟。但我不会等你，所以请你在那边找个合适的人——”

他看起来非常痛苦，但并没有劝奈江改变主意。他是个聪明人，大概已经理解了奈江的真意。

两人就这样分手了。奈江伤心不已，但还是劝自己这样最好。然而，预料之外的事发生了，她没有时来例假，从未经历过的奇异的恶心接连不断地袭来。她意识到自己怀了，这一不用去医院也能明白。

奈江陷苦恼。现在该怎么办？不可能通知他，否则这件事必然会成为他从事研究的障碍，不能让他为多余的事心。而且奈江原本就不知他在国的联系方式，因为她曾主动表示不用给她写信。

奈江无法想象堕胎。她明白那才是正确的选择，但她无论如何都想生来，因为那是他的孩。

不久后，堂的女老板就发现了异常。奈江吃住都在堂，很难蒙混过关。于是女老板通知了带广那边，奈江的父母立刻赶了过来。

“这是谁的孩？你想怎么办？”责问劈而来。父亲怒吼：“快去给我打掉！”

奈江什么都没说，只是对这个命令摇了摇。

女老板向奈江的父母歉，表示是她监不严。她可能已经察觉到了孩的父亲是谁，但没有说，大概她也明白奈江的想法。

为难过后，父母开了条件：生孩也可以，但要送给别人养。

“那是为了孩着想。年轻女人独自抚养孩，是没法让孩好好接受教育的。找个经济宽裕、工作稳定的家送养过去，肯定对孩更好。想放在边自己养大，纯粹就是任——”

每一句话都很正确，都无法反驳。奈江一次又一次。

不久，孩生了，是个男孩。“学”这个名字是很久以前就想好的，奈江希望孩能像他父亲一样聪明。

随后，别离的日到了。汤川夫妇为人诚恳认真，令奈江到安心。但他们事先提的期望又让奈江心沉重：他们要自己来决定何时告诉孩真相，在那之前，希望奈江不要接孩。

“明白了。”如此应答的是奈江的父母。

“不知不觉就说了这么多琐屑的事……后面的事你还想听吗？”

“如果你不想说，就不用说了。”学举起香槟。在奈江讲述往事时，服务生已经送来了半瓶香槟酒和酒杯。

“也不是不想说，只是觉得没什么有趣的故事……后来，我回老家待了一段时间，结婚后又再次来到东京。对方是设计师兼画师，名还有售原创商品的店铺。在那里帮忙期间，我也学会了画画，还建立了一些人脉。托这段经历的福，离婚后我的生活也没有遇到困难。至于离婚的原因……是丈夫酒后暴力和轨。你看，没什么意思吧？”

“离了婚，然后呢？”

奈江了一气，凝视着学的睛。

他应该也知后来发生了什么，但特意让奈江来讲，肯定是因为今天想在此地某个决定。

“我陷了不安，结果了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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