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园香的话，秀陷灰暗。园香的讲述并不夸张。在秀迄今为止的人生经验中，她知那样的男人是真实存在的。

“我会请您停止拙劣的表演。”

“是吧？所以我只能正常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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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以前我略微提过一句，结果您知他怎么了吗？他从厨房拿来菜刀，说如果我想和他分手，他就先杀了我再自杀。”

秀认为，只能使用那个东西了。

“这样啊。”汤川淡淡地说。

“可是他又会再犯，对吧？那男人就是那样。那是病，而且到死都治不了。”

从那天起，秀便有了一块心病。好不容易相遇的外孙女竟然面临如此灾祸，她必须些什么，必须伸援手。连日以来，她心中考虑的只有这件事。

“真辛苦啊。”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薰用过咙，刚把瓶收包中，就传来了“久等了”的声音。抬一看，汤川就站在面前。

“恶趣味？”

“原因呢？”

“我知。所以说实话，我已经想和他分手了。”

“组命令我见到您后要先问这个问题：那恶趣味什么时候能治好？”

“这不算什么，毕竟不会永远持续去——来说说你有什么事吧。”

“妈妈刚才了，我在帮爸爸给她换衣服。妈妈不愿合，所以特别麻烦。明明都上年纪了，胡闹的时候力气却大得吓人。”

薰直后背，转向汤川。“今天上午，组接到了岸秀的电话，说有重要的事要谈，希望组去一趟她家。组登门后，岸秀供述是她杀了上辻亮太。”

“您不吃惊啊。”

薰慌忙想要起，汤川却说了句“这样就好”，在她旁坐。

“您可能无法立刻外，这一是在预想之中的。”

秀沮丧至极。确实有这样的男人，在旁人面前温柔优雅，背过去却毫不在乎地对妻或恋人使用暴力。秀虽然没有遭遇过，却认识好几个这样的人。她不禁痛恨自己的愚钝：为什么没有看透上辻？

“那么，分手不就好了？为什么不分手呢？”

“怎么会……”

“组说，如果想获得重要的供述，就不要给对方犹豫的时间，就算对那个相识很久的理学家也一样……”

当然，正在散步的人们大概都在期待蓝天碧海。尤其是举着手机拍照的人，一定都在祈祷背景的颜能够衬托五彩缤纷的坛。

“那只是威胁吧？”

汤川讶异的目光。“如果我在这局面吃惊的样，你会怎样？”

“同居后没多久就开始了。”

“有很多，比如我否定了他说的话，或者撞了他。稍微争辩几句，就会被他殴打。”

对于薰来说，如此彩的天空和大海都已足够。她从包里拿矿泉，拧开瓶盖。她走铺有木地板的公园，在椅上坐，眺望大海。她已经不知多久没有这样的验了。

“那你还喜他吗？还想和他在一起？”

薰叹了气，看向汤川那张若无其事的脸。

大大小小的舰艇了灰蒙蒙的景中。也许是因为天气沉，海面也呈现暗淡的灰。不过在薰看来，这样的风景与军港格外相称。

她不久后便有了结论。实际上，这个结论从一开始就隐约存在于她心中一角。就算拿自己的命去换，她也要把上辻亮太带离这个世界。她时日不多，若园香能由此获得幸福，她就再心安不过了。

“不好意思，突然不请自来……”

“我觉得不是，他是真心的。我拼命想办法才安抚好他……可我再也不想经历那恐惧了。”

“没关系。是不是草薙让你来的？叫你不要事先联系我，只来便是。”

“我要是说，肯定会大难临……说不定会被杀掉。”

“呵呵，”汤川嗤笑，“确实像是那家伙会说的话。不过到来你还是给了我一些时间。从你响公寓大门的对讲机算起，已经过了二十分钟。”

问题在于方法。年过七旬的老妇人，怎样才能准确无误地杀死力壮的年轻男？

“以前是的。他不使用暴力的时候非常温柔，打了我之后也会立刻歉，说再也不会这么了。每到那时，我都会觉得自己也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