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独与你说了什么？”

沈朝青半倚着引枕，“他说，你脸上的反噬，他有法化解。”

萧怀琰闻言，形几不可察地顿了一，面上依旧没什么表，甚至连神都未曾波动，仿佛听到的只是一句无关要的闲谈。

但沈朝青的目光何其锐。他准地捕捉到，在他说这句话的瞬间，萧怀琰垂在侧的手，指节微微蜷起，悄然攥了。

他在意。他超乎寻常地在意自己这张脸。

这个认知，沈朝青早在晋国皇时就有所察觉。

那时的萧怀琰，即便为阶囚，最不堪的境地，也总会想办法将自己收拾得净净，衣衫再破旧也要保持整洁，那张脸更是从不染尘。

后来回了辽国，他更是变本加厉，每日龙袍常服绝不重样，发冠饰亦是心搭，力求完。

如今，这半张脸被纹路覆盖，对他而言，恐怕比任何酷刑都更难以忍受。

这不仅仅关乎容貌，更关乎他为帝王的威严。

沈朝青继续：“不过，巫浔也说，此法需几味特殊药材，急不得。”

萧怀琰抬看向沈朝青，“条件。”

他笃定巫浔那老狐狸绝不会无条件帮忙。

沈朝青角微勾，带着漫不经心，又像是早已料到他会有此一问：“他让你保证，以后不再找他那些徒徒孙的麻烦。”

萧怀琰眸光一冷，“他倒是会找人说。”

沈朝青轻轻“啧”了一声，伸手，指尖隔着空气，虚虚了萧怀琰那半张着面的脸：“怎么？难你不想恢复原样？还是觉得，着这张脸在我面前，特别有威严？”

这话带着明显的戏谑，甚至有一丝挑衅。

萧怀琰猛地抓住他过来的手指，力有些重，神里多了几分隐忍的委屈，“你还是嫌弃我。”

沈朝青任由他抓着，就着他的力微微前倾，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呼可闻。

他盯着萧怀琰的睛，慢条斯理地说，“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况且……我也比较喜你原来的样。”

这句话如同羽，轻轻搔刮在萧怀琰的心尖。他瞳孔微缩，抓着沈朝青的手指不自觉地松了些力。

沈朝青趁势回手，重新靠回引枕，姿态慵懒，仿佛刚才那句搅人心的话不是自他。

“不过是放几个无足轻重的小人，换你容颜恢复，这笔买卖，辽帝陛觉得不划算？”

萧怀琰定定地看了他许久，仿佛要透过他那副漫不经心的表象，看他心底去。

这便是默认了。

沈朝青知这事成了。他不再多言，闭上，摆一副要休息的模样。

哥哥，笑

沈朝青心中记挂着段逐风的安危，趁着巫浔来为他复诊换药方的间隙，状似随意地问起：“老，你之前在外，可曾听说过段逐风的消息？或是见过与他相似之人？”

巫浔正提笔写着药方，闻言也不抬，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段逐风？哪个段逐风？老夫这里是伤员收容所吗？一个两个都往我这儿？没看见！什么消息都没听见！”

他写得龙飞凤舞，语气带着被打扰的不耐。

沈朝青蹙了蹙眉，心中疑虑更。

若是段逐风当真被旧救走，即便隐藏行踪，也该有些许风声漏，怎会像如今这般，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信？这太不寻常了。

与此同时，远离绍郡皇城的一隐秘山庄。

装修朴素的床榻上躺着一个男人，棉被的盖在了脖，只一张脸。他眉宇间满是疲惫，小麦的脸上有几细小的疤痕。

他微微颤抖，接着，勉睁开了双。

守在一旁的赵雪衣立刻发现了他的动静。

他抿了抿，脸上有几分不自在，但还是站了起来，朝段逐风走去，张了张，正开询问段逐风觉如何。

却见段逐风神清澈得如同稚，带着全然的陌生与一丝好奇。

赵雪衣心一，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接着，段逐风一句话更是让他悬着的心彻底落了来。

“你是……谁？”

赵雪衣难以置信地看着段逐风。

段逐风那神里的迷茫不似作伪，他是真的不认识他。

“你……”赵雪衣声音涩，几乎说不完整的话。

“哥哥？”段逐风见他神有异，又唤了一声，接着猛地咳嗽了两声。

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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