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萧怀琰啊，断了他所有的后路，便是知是火坑，也不得不往里。

乌木罕自顾自地了一大桌酒，大快朵颐，似乎完全没把沈朝青这个囚犯放在里。

为首之人，形大，穿着玄暗龙纹常服，并未披甲，却自带一令人窒息的压迫。

然而，最让沈朝青心脏骤停的，是那人的脸，或者说，是那半张脸。

街两旁张灯结彩，虽因战初定显得有些仓促，但仍能看新帝登基的喜庆氛围。

段逐风！

他周的气息都变了，曾经的狂傲不羁被一敛的、却更毁灭的威压所取代，仿佛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的冰山。

当日午，沈朝青便被拓跋金戈手的一名心腹将军——名叫乌木罕的豪汉，带着一队士兵，“请”了军营，直奔绍郡城。

沈朝青移开了目光。

萧怀琰的左边脸颊，从额角到颚，覆盖着半张造型古朴、泛着冷金属光泽的铜面，面边缘与肤相接，隐约能看到些许黑纹路。

“晋国皇帝？就是那个……那个暴君？不是说已经摔死了吗？”

目前看来拓跋金戈并未识破他的份，至少暂时没有，但是也有可能是别的……

“可不是嘛！我还听说啊……陛原本是要招降他的，结果他非但不领，还在秋猎时帮着那个晋国皇帝跑了！”

乌木罕带着沈朝青了一家临街的酒楼，选了个二楼靠窗的位置，正好能俯瞰到主街和远巍峨的门。

他被带往的方向，并非绍郡皇城，而是一位于边境附近的辽军大营。

“谁知呢！反正段逐风是因为他才落得这个场！啧啧，你们说，那晋国皇帝到底给他了什么迷魂汤？让他连命都不要了？”

沈朝青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睛。

车颠簸，沈朝青心中奇怪。

校场那惊鸿一瞥后，沈朝青看到拓跋金戈上前，与萧怀琰低声谈了几句，萧怀琰的目光似乎若有若无地扫过他这边方向，那神漠然，如同看一件死，随即转在一众将领的簇拥离去，并未过多停留。

一难以言喻的寒意，夹杂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的痛，悄然爬上沈朝青的脊背。

“小，算你运气好，赶上陛登基的大日。”乌木罕了一烈酒，声气地对沈朝青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等会儿典礼完了，再好好置你。”

朝青心知无法力敌，也绝不能暴份。他沉默着，没有反抗。

拓跋金戈似乎对他的“识趣”很满意，挥了挥手，两名亲兵上前，看似“客气”实则地“请”沈朝青上了一辆准备好的车。

耳边传来楼百姓压抑又带着兴奋的窃窃私语，清晰地传沈朝青耳中。

拓跋金戈为何单独扣他？是看了什么破绽，还是仅仅因为他的行为可疑？萧怀琰知吗？

他被大的铁链捆绑着，吊在城楼的旗杆上，颅低垂，浑血迹斑斑，破烂的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不知是死是活。

“看见没？那就是晋国的段将军！听说厉害得很，杀了我们不少勇士！”

让沈朝青万万没想到的是，军营后没过两日，他竟在一个极其偶然的况，看到了那个他以为短时间绝不会再见的人。

沈朝青沉默着，目光投向窗外。他的心在看清门外城楼上悬挂的那影时，几乎停止。

“我听说……嘿，里有些传闻，说咱们陛当初在晋国皇里，跟那位……关系可不一般呐！后来那位跑了，陛才……”

今日的绍郡城，与往日大不相同。

“活该！拓跋老将军就是死在他手里！陛登基后，第一个就拿他祭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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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前这个着铜面、气息沉陌生的男人，真的是那个曾将他禁锢在怀中，在他耳边低语“我至少是你的”的萧怀琰吗？

的另外半张脸，线条依旧冷峻完，但那双熟悉的绿眸，此刻却沉静得像两不见底的古井，里面翻涌的不再是昔日炽烈的恨意与怒火，而是一沉淀来的、更加骇人的沉与冷冽。

萧怀琰……他的脸怎么了？是谁伤了他？还是……那日悬崖边，他也受了极重的伤？

笼中之鸟

那是在校场边缘，他正被一名士兵带着去一些杂役，远远便看到一群将领簇拥着一人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