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萧怀琰登基大典的前三日，机会来了。

沈朝青看着他，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个微弱的弧度，笑了。

一晃，便是三个月过去。

“哐当！”药杵从沈朝青手中落，砸在石臼边缘，发清脆的声响。

沈朝青面上不动声，依旧每日帮着捣药、辨认草药，甚至主动向巫浔请教一些浅的蛊术原理，显得安分守己。暗地里，他却在仔细观察山谷的地形和巫浔的活动规律。

多了一个打手的，巫浔也乐得清静，偶尔指他几句，大分时间都在鼓捣他自己的那些瓶瓶罐罐。

沈朝青的气比之当初已好了太多，虽然依旧清瘦，但脸上总算有了些血。

巫浔虽武功不，但一轻功神化，真要阻拦一个重伤初愈、力未复的沈朝青，简直易如反掌。

他了解萧怀琰，那人手段狠辣，说到到。时间一天天过去，距离萧怀琰登基、也是段逐风问斩的日越来越近。

他过来了。

他猛地抬，“昭王已死？”

那笑容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恍惚，还有一说不清不明的、破而后立的平静。

沈朝青停脚步，转，“你早就知我的份了。”

沈朝青一时被困，心中却如同被架在火上炙烤。段逐风问斩的消息像一毒刺，扎在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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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浔也没否认，，叹了气：“大名鼎鼎的晋国皇帝沈朝青，谁没听说过？只是当初捡到你时，你那副鬼样，跟传说中那个暴戾恣睢的君王实在对不上号。

正常人，哪怕再不甘，搜寻数月无果后，也该接受现实了。

理说，这两人火不容，昭王不死，便不可能放任萧怀琰踩在他上。

那日他心脉受损，七窍血，坠万丈悬崖，湍急河……生还的可能微乎其微。

沈朝青站在原地，山风起他略显单薄的衣袍。

他像一鬼影，每每在沈朝青试图溜山谷时悄然现，或是直接拎着沈朝青的后衣领将他丢回茅屋，或是怪气地嘲讽他“急着去投胎也别浪费老夫救你的药材”。

巫浔把药碗递给他，“你是该谢谢我。”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沈朝青捣药的动作顿了顿，复又继续，只是力稍重了几分。“哦。”

可萧怀琰没有。

“看什么看！”巫浔立刻反对，眉皱，“你小是不是病糊涂了？这摆明了有诈！那姓萧的现在成了辽国皇帝，权势滔天，他为什么要杀一个无关要的段逐风？还特意把消息传得人尽皆知？这就是个饵，专钓你这条漏网之鱼的！”

山茅屋外，光正好。

他的已然痊愈，此刻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安静地捣着药杵，理巫浔采回来的草药。

“姓萧的这几个月跟疯了一样，绍郡血成河，老天爷都来不及收，你可好不容易捡了一条命！”

他凭什么这么相信？

巫浔看他一：“谁说他死了？活得好好的，要死的是段逐风。”

“多谢。”

他低声自语，像是在问巫浔，又像是在问自己：“他怎么会……这么笃定我还活着？”

沈朝青心中疑窦丛生，站起：“我要去看看况。”

巫浔吓了一，手里的工差掉地上：“嗬！你小的命……还！”

“辽国那边变天了，”巫浔将采买的东西放，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买了什么菜，“萧怀琰登基了。”

巫浔看了他一，继续：“还有，他昭告天，前晋将领段逐风，择日问斩。”

这三个月，他安心养伤，跟着巫浔辨认草药，学习最基础的医理。

巫浔念叨着缺了一味关键的药引，要另一险峻的山岭寻找，预计至少要大半天才能回来。

这位朋友，手不错，面生得很

他不仅没有放弃搜寻，反而在他“死后”登基，然后用这方式，如此确信地、笃定地，要引一个“已死之人”现。

他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的、化不开的困惑。

况且，他先前不杀段逐风，为何偏偏登基那日动手？

城一直没什么特别的消息传来，沈朝青耐心的等着，直到这第四个月，巫浔从山外小镇回来，带回了一个重磅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