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成瑾看着沈朝青渗血的指尖，鼻一酸，“陛！臣不走，臣愿与陛共存亡。”

沈朝青摇了摇，笑：“走吧。趁现在还能走。”

等萧怀琰打来，就走不了了。

他不再看苏成瑾，转，踉跄了一，随即稳住了形，一步一步，朝着走去。

背影单薄而决绝，仿佛要与这世间一切最后的了断。

苏成瑾跪在原地，看着陛远去的背影，最终重重磕了一个，声音哽咽：“陛……保重！请……务必时服药！”

他知，陛决定的事，无人能改。

沈朝青没有回，只是挥了挥手。

他并没有回寝殿，而是兜兜转转，来到了一富丽堂皇的殿。

晋国皇室宗庙。

这里供奉着沈朝青并不熟悉的、沈氏皇族的列祖列宗。

推开大门，无数牌位层层叠叠，矗立在昏暗的光线中，如同沉默的幽灵，凝视着这个即将为这个王朝画上句的末代君王。

沈朝青走到香案前，找三香，费力地燃。

青烟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面容。

他对着那些冰冷的牌位，缓缓开，“列祖列宗，晋国要亡了。亡在我手里。”

“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来给你们上香了。”

沈朝青举起香，却并未香炉，而是看着那微弱的火星，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带着无尽的嘲讽和绝望。

“你们……也不用再存在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手中燃烧的香掷向那密密麻麻的牌位。

香燃了垂落的陈旧幔帐，火苗瞬间窜起。接着，他像是疯了一样，拿起香案上的明灯，将灯油疯狂地泼洒向四周的木质结构和那些牌位。

“轰——！”

火势遇油，瞬间爆燃。

赤红的火焰如同愤怒的兽，疯狂地吞噬着一切。木质牌位，绸缎幔帐，梁……所有的一切都在烈火中噼啪作响，扭曲，化为灰烬！

沈朝青站在熊熊烈火之中，炽的火焰舐着他的衣袍，映亮了他苍白却笑得无比张扬放肆的脸庞。

黑发在浪中飞舞，中倒映着这毁灭的盛宴，仿佛这不是末日，而是他一场期待已久的狂。

“烧吧！烧吧！都烧净才好！哈哈哈哈哈——”

都来为他陪葬！

疯狂的笑声淹没在火海的咆哮声中。

外，辽军大营。

瞭望塔上的士兵看到了皇升起的烟，立刻禀报。

萧怀琰走大帐，望向那冲天的火光，眉蹙起。

你究竟在什么？

“殿，那是晋国宗庙的方向。”赵雪衣蹙眉说，心中同样泛起异样。

宗庙？这个时候，怎的着起了火。

一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萧怀琰的心脏。他猛地握了拳，冷声令：

“传令！攻城！”

开城献降，火中血泪

萧怀琰攻城的命令一，辽军如同蛰伏已久的猛兽，骤然亮了獠牙。

战鼓擂动，号角鸣，黑压压的军队如般涌向那座象征着晋国最后尊严的城池。

攻城锤猛烈地撞击着厚重的城门，发令人牙酸的闷响。云梯架起，无数辽军士兵悍不畏死地向上攀爬。城墙上，残存的晋军士兵在骠骑将军的指挥，着最后的抵抗。箭矢如雨，木礌石纷纷落，不断有士兵惨叫着跌落。

战斗异常惨烈。骠骑将军先士卒，甲胄已被鲜血染透，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手中刀挥舞，每一次劈砍都带起一蓬血，但辽军实在太多，如同无穷无尽。

边的亲卫一个接一个倒，骠骑将军自己也数次遇险，臂膀上可见骨的伤血如注，几乎握不住刀，真正是命悬一线。

萧怀琰坐镇中军，扫视着战场。

他的注意力并未完全放在破城上，那冲天的火光始终在他心萦绕，一难以言喻的焦躁驱使着他。

他的视线锐利如鹰，扫过城墙上的每一个守军影。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了。

在一群浴血奋战的晋军士兵中，有一人格外突兀。

他穿着一不合的戎装，形略显文弱，脸上沾着血污和烟灰，但那双睛里的焦急和决绝，让萧怀琰瞬间认了他。

苏成瑾，沈朝青边那个忠心耿耿的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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